薄景遇一臉陰鬱,忍著心裡的焦躁跟她解釋:“昨天晚上都是誤會,你先讓我進去,我親自跟她解釋。”
“呵呵——”夏憐星冷笑,看著人,臉上表情好不爽,“誤會?為別的女人爭風吃醋爭得全國上下都知道了,你讓笙笙情何以堪?你知不知道她昨天晚上跟個傻子似的在機場等你等到凌晨一點多,凍得跟狗一樣,就等你想起她來去接她,現在解釋?早幹嘛去了!”.
夏憐星越說調兒越高,一想起昨晚上安笙蹲在機場門口那可憐樣兒,就心疼的想掉眼淚。
平常她怕薄景遇,簡直跟什麼似的,可這會兒氣上頭,她天不怕地不怕,更何況是薄景遇。
見薄景遇瞪眼珠子,她比他瞪得還大。
說完,她揚手就要把門狠狠拍上。
薄景遇眼疾手快,一隻胳膊伸進去抵住。
因為彼此的動作都太快,薄景遇的胳膊一下被大力卡住,痛的他悶哼一聲。
夏憐星嚇一大跳,趕忙鬆手,只是人堵那裡沒動,仰著下巴跟他對峙。
薄景遇陰著眉眼,深呼吸幾口,剋制著沒讓自己發作,“你別擱這兒給我添亂,我最後再跟你說一次,我對安安是認真的,以後她會是我的妻子,我孩子的媽媽,我從來沒有跟她玩玩就算的意思。”
他抬手揉了揉有些發痛的額角,“昨天晚上的事是別的原因,不是往上媒體亂寫的那樣,你先讓我進去見她,有些事我要當面跟她說清楚。”
夏憐星稍微冷靜下來,嗓音卻仍舊冰冷冰地道:“笙笙一夜沒怎麼睡,現在剛眯上眼,你等她睡醒再說吧。”
薄景遇點頭,“那我進去等她……”
話音未落,“嘭!”一聲,門在他臉前重重拍上,夏憐星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我不確定笙笙醒來是不是想見你,你在外邊等吧。”
薄景遇眉頭一下子狠皺起,想說什麼,最後又認命地咽回去。
……
臥室裡,安笙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睜著眼睛盯著昏暗的天花板。
門吱呀一聲開了。
夏憐星從外面輕手輕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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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走進來,身邊床褥微陷,額頭上探來一隻手,反覆摸了幾下,安笙聽她低低咕噥,“還好沒起熱……”
“他走了?”
安笙突然開口,聲音沙啞,氣若游絲。
夏憐星嚇一跳,“你醒啦!”
安笙輕輕“嗯”一聲,撐著手肘想起來,身上卻沒有絲毫力氣,只好作罷。
喉嚨痛的難受,像卡了鐮刀一樣,“星星,幫我倒杯水……”
“你等著。”夏憐星下床走出去,沒一會兒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紅糖水走進來。
半杯下肚,安笙終於感覺好受了些,身上也恢復些力氣,撐著手臂往後挪了挪,靠在床頭上。
夏憐星坐在床沿,盯她幾秒,欲言又止。
最後還是沒忍住,“二哥在外面,他說昨晚上的事都是誤會,要跟你解釋。”
安笙雙手抱著水杯,半垂著眼皮,半晌搖搖頭,“我現在不想見他。”
她喝完剩下的半杯紅糖水,把杯子放床頭櫃上,又躺回去,“我想再睡會兒。”
頭痛眼睛痛喉嚨痛,哪裡都痛……很累,偏又睡不著。
一閉眼耳朵邊就響起亂七八糟的聲音——
薄景遇說,安安我想你。
他爸爸說你要有自知之明,除非我死了,否則你不要想進薄家的門。
小姨說你們不能在一起。
媽媽說下次帶著男朋友過來給我看看。
……
無數聲音擠進她的腦袋裡,頭痛的幾乎要爆炸。
她又坐起來,魔怔似的去摸手機,點開微博,熱搜上依舊熱鬧。
雖然有關薄景遇的照片和影片都已經被刪的乾乾淨淨,但昨晚上的事情是蓋不下去的。
他越是遮掩,網友扒得越厲害,扒“魚先生”到底何方神聖的帖子層出不窮,底下評論蓋樓都蓋了大幾萬,最後全都指向一個人。.
細節裡處處是證據。
網友們的眼睛跟放大鏡似的,前段時間慈善晚會上,薄景遇五千萬跟顧北爭搶粉鑽原石的事也被扒出來,再跟顏臻脖子上那串閃瞎人眼的項鍊一對比,明眼人都真相了。
安笙感覺像是又被捅了一刀,難過的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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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還不停地犯賤,魔怔似的接著往下看,自虐似的看網友扒顏臻與她的魚先生之間的甜蜜。
直到小姨一個電話打過來,才把她從這個噩夢裡拉出來。
……
門外靠在牆上的薄景遇同樣頭痛的要炸開,最後實在忍不住,下去車裡吃了兩片止痛藥。
腦袋裡神經突突的跳,他犯起煙癮,靠在駕駛座的靠背上,一根接著一根的抽。
車廂裡青白煙霧繚繞,煙盒空了大半的時候,樓道口慢吞吞晃出來一個人影。
他眨眨眼睛,看清楚是誰,他心中大喜,立刻揉滅手裡的煙,下車疾步跑過去。
“安安!”
倆人一個滿臉蒼白,一個鬍子拉碴,眼底都掛著明顯的青黑,這憔悴的模樣倒是很有夫妻相。
“安安……”
薄景遇看著近在眼前的人,一時激動欣喜的不知如何是好。
過了好幾秒,他才又呢喃一聲,伸手去拉她。
安笙低斂著雙眸,在他的手伸過來的時候,她的手下意識地往後一背,躲開,又往後退了兩步。
她抬眸看他一眼,又垂下眼簾,淡淡地說:“薄景遇,我現在不是很想看見你,也不是很想跟你說話。”
很平靜,沒什麼情緒。
薄景遇心口想被什麼猛地捶了一下,鈍鈍的疼,有些霸道地上前抓住她的手腕。
“你聽我解釋……”
安笙打斷他,“好,我只問你一句。”
薄景遇一怔,聽她開口道:“你跟顧北打架是為了顏臻嗎?”
“……”
看著近在咫尺,伸手便可抱進懷裡的人兒,薄景遇卻一時卡殼。
是,也不是。
中間情由太多,一句兩句根本說不明白,而安笙不要苦衷,只要一個確切的答案。
是,或者不是。
薄景遇久久答不上來。
安笙忍不住冷笑,猛然甩開他的手。
她看著他,一字一句,“薄景遇,我們都先冷靜再談吧。”
話落,她繞過他,大步往前走,出了小區門。
薄景遇定定地站在原地,怔怔地看著她消失的身影,最後,狠狠搓了把僵硬的臉,轉身去拉開了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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