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的停下腳步回頭,陰著臉威脅:“妹妹,我勸你別多管閒事啊!”
安笙盯著他,一字一頓,“放開她,這是我朋友。”
那男的眼睛微眯,有陰鷙的光一閃而逝。
洗手間連著後門,沿著走廊往前走,沒幾步路程,不知道那裡有沒有保安把守。
安笙看這男的不是什麼正經東西,心裡微沉,逼近一步,急言令色道:“我告訴你,這是我哥的場子,你最好立馬給我滾的遠遠的,敢在他的場子裡下藥,廢你一條胳膊都是輕的!”
她臉冷聲冷,跟薄景遇一起混久了,也跟著沾了三分氣勢,嚇唬些小嘍嘍也有奇效。
那男的也摸不準安笙什麼門路,但知道這酒吧的老闆可不是一個他能惹的角色,怕真招惹什麼不該招惹的,咬牙罵了一聲晦氣,終於鬆開手,抬腳走了。
顏臻少了支撐,立馬軟倒下來。
安笙一下沒拉住,也沒再拉,就這樣任她癱坐在了地上。
睨著地上怎麼看怎麼不正常的顏臻,安笙真的很無語。
顏臻則軟癱在地上,不知道是不想看安笙,還是不想讓安笙看到此刻的自己有多麼的狼狽不堪,所以,一直把腦袋埋的低低的。
一站一癱,兩人靜默半晌,安笙終於忍不住,垂眸睨著她,淡聲開口道,“顏臻,你這樣作踐自己,到底是為了懲罰誰呢?”
顏臻又默了幾秒,似乎用了好大的力氣,才抬頭看了安笙一眼,冷笑著問,“為什麼幫我?”
安笙並不在意她的冷笑,很誠實地回答她,“不是為你,是為了我男朋友。”
顏臻聞言,又倏地抬起頭來,看向安笙,死死地咬著下唇,朦朧的淚眼裡是說不出的複雜神色。
“在你們眼裡,我其實就是個可憐的小丑是吧?”
和安笙對視許久,她呵呵笑開,淚水從眼眶裡爭先恐後地墜落。
“我是個傻子,一個徹頭徹尾被人愚弄的傻子……”
她說著,努力撐著後面的牆壁想站起來。
可身上根本毫無力氣,不過才直起上半身,又摔跌回去,同時,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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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從兜裡滑出來,落在地板上,“啪”地一聲輕響。
顏臻再也忍不住,蜷縮著靠在牆上,十指插進發間,頭深深地埋下去。
壓抑的嗚咽聲傳上來,沉悶而模糊。
安笙看著她,眼睫顫了顫,心裡不由的一陣憋悶。
她張嘴,話卻像刀子一樣飈出來,絲毫不留情。
“被人愚弄不算傻子,自己拎不清才是。”
安笙看著她,為她的自以為是好笑,又有些好氣,“顏臻你今天過來這裡弄這麼一出是故意的對吧?”
“你想幹什麼呢?是想用這種自毀的方式讓薄景遇後悔?愧疚?憐惜?”
說著,安笙的聲音,控制不住的有些拔高。
見顏臻埋著腦袋只有不斷的嗚嗚咽咽的聲音,安笙的話愈發不留情面,無比清晰地告訴她道,“不會的,我告訴你,那些情緒薄景遇統統都不會有,他只會更厭惡你,厭惡你自暴自棄自甘墮落!”
“明明他從前幫了你那麼多,給了你那麼多,費盡心力把你從泥潭裡拉出來,給你鋪了一條康莊大道,即使你做了那些事,他也沒有對你趕盡殺絕。”
“呵!”安笙忽然一聲譏誚的冷笑,“你去看看其他那些得罪了他的人的下場,你覺得憑他的脾氣,你為什麼還能好好的在娛樂圈裡混?”
說到這裡,安笙似乎都變得無奈。
她深吸口氣,聲音放緩下來,看著埋頭哭泣的顏臻繼續說,“薄景遇對你已經足夠寬容善良了,可你偏偏要往絕路上撞。”
“你就是想讓他跟你一樣難受,對不對?”安笙一字一句質問,“他從沒有哪裡對不起你,你卻反過來報復他?”
女人最懂女人的心,顏臻自己都沒法說清楚的小心思,全被她一針見血,大剌剌曝曬在日光之下。
顏臻就是懷著這樣陰暗的心思來的。
恨意矇蔽了她的雙眼,她想,薄景遇不是對她心有愧疚嗎?既然如此,你就繼續愧疚下去啊,既然我活得不開心,那你也不能好過……
安笙定定地看著她,蹲下身去,伸手捏住她的下巴,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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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起來頭來與自己對視,最後一字一字地警告,抑或是提醒道:“顏臻,別把薄景遇對你剩下的最後那點兒情分作沒了。”
顏臻聽著,身體猛地哆嗦了一下。
落在地上的手機突然“嗡——嗡——”地響起來,安笙扭頭瞥了一眼,來電顯示上就一個顧字,應該是顧北。
顏臻眼睛盯著虛空裡的某一點,直愣愣的,似乎沒聽見。
安笙看她沒有接電話額的意思,直接把手機拿過來貼在耳邊,替她接了起來。
“是我,安笙……在春風度,你過來吧。”
兩句話,沒多說,她直接掛了電話。
五分鐘後,顧北匆匆趕了過來,看見眼前的場景,他的眸子瞬間暗了暗。
“這是怎麼回事?”
安笙沒搭茬,這倆人之間的事就不是她該摻和的,她更加不想摻和。
“她身體有點兒不舒服,應該是吃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了,你最好先帶她去醫院看看。”
衝顧北點點頭,安笙說了一句,抬腳就走。
“安笙……”
顏臻突然開口叫住她,聲音很虛弱,像是大病初癒的人一樣。
“謝謝。”看著安笙的背景,她很誠懇地說。
安笙聽著,沒有回頭,只是腳步稍稍頓了了下,又提步快速離開了。
沒幾米遠,在她轉過又一道拐角的時候,斜裡忽然伸出一條手臂來,瞬間鉗住她的手腕。
安笙猝不及防,身子一歪,撞進一個溫熱又無比熟悉的懷抱裡,胸膛堅硬,撞得她鼻子有點疼。
“啊——”
後知後覺的尖叫湧到嘴邊,剛冒出個頭,又因為鼻間聞到的熟悉氣息止住了。
抬眼瞧,果然是薄景遇。
“你嚇死我了!”她揉了揉鼻子,嬌聲埋怨。
望進男人那無比深沉的黑眸裡,對視兩秒,安笙突然想到一個重要問題,問,“你什麼時候過來的?”
薄景遇垂眸看著她,眸色幽深灼亮,有微光在其中閃閃爍爍,情緒莫測。
“你都聽見了?”安笙問他。
“嗯。”
安笙嗔他,又抬手揉了揉鼻子,不曉得為什麼有些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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