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午飯,薄景遇陪她睡了會兒午覺,醒來出門去了公司,到很晚才回來,那時候,安笙又已經躺在床上打哈欠了。
薄景遇從浴室裡洗完澡出來,躺上床從背後擁著她,手環在她腰上摸她又鼓起的肚子。
“二寶長大了。”他唇瓣貼著安笙的後頸,低低啞啞說。
安笙被他噴灑出來的熱氣撩的輕顫一下,淡淡“嗯”一聲。
薄景遇摸了一會兒,慢慢往上去,在山腳下打著圈兒摩挲幾下,輕笑說:“這兒也長大了……”
聲音低啞磁性,帶著說不出的慵懶,色慾迷人。
安笙動了動身體,喉嚨裡控制不住的擠出一道低吟聲。
薄景遇欠起身,手揉捏著她,頭探過去去尋找她的唇瓣。
很快,四片薄唇糾纏在一起,難捨難分。
“想我了嗎?”
他一邊吻,一邊含糊不清地問。
安笙沒吭聲,閉眼承受著他的纏磨,倆隻手抓著他胸口的睡衣,在邀請和抵抗之間糾結。
薄景遇的吻帶著滾燙的熱度,沿路向下,所過之處騰騰燒起一片火,睡衣鬆散,在安笙如雪般的肌膚上綻放出一朵朵豔麗的紅梅。
他跪在她身前,在她聳起的肚皮上吻了又吻,那樣溫柔,虔誠。
靜謐的夜,兩人鬧騰了許久才停下來。
室內一片靜寂。
薄景遇替安笙清理完,躺上床,倆人又恢復之前相擁的姿勢。
他抓著安笙的手,兩人的手上下交疊在一起,蓋在她的肚子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輕撫著,像是在哄裡頭的小東西睡覺。M.Ι.
他臉埋在她的髮間,閉著眼也要睡去,忽聽安笙開口說:“阿遇,你現在能給我一個交代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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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代嗎?
八年前的事。
薄景遇的眼睛倏地睜開,睏意瞬間跑得無影無蹤。
“是八年前吧,到底發生了什麼?”安笙又問。
薄景遇屏住呼吸,默了好一會兒,才低低開口,聲音有些澀然,“安安,你一點兒都不記得?”
安笙頓了片刻,忽然深籲口氣反問:“你希望我記得還是希望我不記得?”
薄景遇沒說話,因為這個問題他沒有答案。
他既希望她記起他們之前以前所有的甜蜜快樂,又希望她永遠忘記那些讓她痛苦的分離,還有她在絕望中獨自生下迦南的傷害。
唐娜說過,如果被催眠的人自己不願意配合,那麼催眠基本上是不能成功的。
所以,她當時得是多痛苦,多絕望,才會選擇忘記這一切,連迦南這個兒子都徹徹底底忘了。
薄景遇一想到這些,一想到安笙曾經可能受到過的傷害,想到她曾經的絕望和痛苦和,就心疼的喘不過氣來,摟著她的手臂不自覺的緊了又緊,緩了半晌才低低開口說:“安安,網上寫得那些基本上就是真相……”E
他默了默,“八年前,我們倆是戀人,你做過很多跟我在一起的夢對不對?那不是夢,都是真的,那是一段十分美好十分幸福的日子,後來,後來我出了車禍,我什麼都記得,偏偏把你忘記了……”
說到這裡,他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忽然再也說不下去。
“……對不起……對不起,安安……”
他沒有別的話好說,只能顫抖著聲音,一遍又一遍地道歉。
安笙背對著他,沒有看他一眼,可只聽著他顫抖的聲音,卻足夠讓她眼眶漸漸變得溼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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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唇角微微彎起,替他說下去,“後來你媽媽發現了我的存在,她拿錢讓我離開,還跟我媽打了起來……再後來,你們都消失了,我也把你徹底忘掉了……”
這一刻,腦海裡又掠過那一幕幕凌亂無序的夢,好的壞的,不斷湧現。
她心悸的厲害,她看見自己挺著大肚子在冰天雪地裡倒下,母親在鬧哄哄的產房裡緊緊抓住自己的手,冰冷的手術鉗穿透身體帶走那個小生命,耳畔還響起他絕情的話。
他說,這個孩子不能留……
他還說,我對你,已經玩膩了……
到底哪些是夢,哪些是真?
曾經是不是真的有一個孩子來過?他去了哪裡?
迦南,七歲的迦南,跟薄景遇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的迦南……到底是誰?會不會就是她的那個孩子?她和薄景遇的那個孩子?
她的手不自覺握成拳頭,只差一點兒,差一點兒便脫口問出來,可到底沒有那個勇氣。
有些事情,或許不去刨根究底,就這麼稀裡糊塗過下去也很好。
薄景遇雖早知道他媽肯定做了很多傷害她的事情,可真當事情從安笙的嘴裡說出來,哪怕是簡短一兩個字,還是讓他疼的幾乎窒息。
“安安,不會了,以後再也不會有人傷害你……”
安笙沉默片刻,將洶湧的情緒盡數壓下去,然後慢慢轉身抱住他,什麼都沒有說。
“嗡嗡——嗡嗡——”
床頭的手機忽地震顫起來,打破屋裡凝滯的氛圍,薄景遇伸手拿過來掃一眼,眸子閃了閃。
“喂,唐娜。”他接通電話。
安笙聽見這個名字下意識抬頭瞄了一眼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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