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看那惺忪迷離的眸子,估計沒大醒全。
賀十方走過去,居高臨下,把蜂蜜水遞給她,“正好,把這個喝了。”
夏憐星抬起頭,直愣愣地瞧著他,眼睛裡混的很,似是很疑惑。
賀十方看著她那樣兒,懷疑她現在沒準根本認不清自己是誰。
他微微躬身,手又往前遞了兩分。
“什麼?”夏憐星紅唇輕啟,終於屈尊吐出兩個字。
賀十方看著幾乎是近在咫尺的人,不禁哼笑,“毒藥。”
夏憐星“哦”了一聲,繼續盯著他瞧。
沒言語,也沒動作。
賀十方等了一會兒,蹲下來,伸手從她脖頸下方穿過去,微微用力托起她的腦袋,把杯子送到她嘴邊,低聲誘哄道:“蜂蜜水,喝了明天不頭疼。”
夏憐星頓了片刻,似乎在默默消化他話裡的意思,消化完了,閉上眼睛乖乖張嘴。
“咕嘟~”“咕嘟~”
似是很渴。
她喝的急,來不及嚥下去,蜂蜜水順著嘴角流出來,沿著下巴往脖頸裡淌。
她今天穿高領白毛衣,遮擋的嚴嚴實實,那水流的去向不可追蹤,卻愈發引人遐想。
賀十方餘光瞥見眼底那飽滿起伏的曲線,喉結不自覺上下動了動。
一口氣喝了大半杯下去,夏憐星專開臉,梗著脖子往後倒。
“不喝了?”再開口,賀十方聲音都有點兒啞了。
“唔……”
賀十方放開手讓她躺回沙發上,轉身正想把杯子放茶几上,眼角掃見她嘴角那道水漬,手忽地轉了個彎兒,又把杯子遞到了自己嘴邊,仰頭把剩下的那幾口蜂蜜水全喝了。
“咕嘟~”“咕嘟~”
屋裡太安靜,顯得他吞嚥的聲音尤為清晰,像狩獵者對著獵物,迫不及待想吞之入腹的咽口水的聲音。
驚心動魄,讓人脊背發涼。
夏憐星一眨不眨地盯著他,並不感覺到害怕。
無論何時,眼前這人都不會傷害自己。
她無比篤定。
大腦被酒精侵蝕的混混沌沌,許多模糊的念頭忽然不斷地湧出來,一閃而過。
這男人長得真好看,完全在她的審美點上,比陳東生還好看。
關鍵是,他還很好,很寵自己
:
,比親哥還寵……
可這些年,她真的已經把他當親哥了,真的一點兒非分之想都沒有,她保證!
她是有男朋友的,哦,不對,分手了,剛分的,她又失戀了……
對,她又失戀了,為什麼沒有一個能長長久久陪在他身邊的呢?
為什麼?是她太不招人待見了嗎?
要真的是這樣,那賀十方為什麼還要一直寵著她?
夏憐星恍恍惚惚,見眼前的男人起身似是要走,在大腦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手先伸出去抓住了他。
賀十方身體深處有股細細的火,瞧著微弱,卻是要積力壓制,因為一著不慎,頃刻間便會大火燎原。
他不敢再這麼近距離地呆下去,起身正要離遠一點靜靜心,剛動作,冷不防的被夏憐星一把抓住。
她的手跟他相比,小太多,也軟太多,指根纖細,柔嫩白皙,他想起許多年前,在她長成一個大姑娘之後,他第一次牽住這隻手時,心跳如擂鼓的感覺。
那是他的第一次心動,一動便是這許多年。
賀十方的目光在那手上定了幾秒,然後反客為主,將她的小手包進自己的大掌裡,不輕不重地握了一下。
同時目光自下而上轉移到她臉上,輕輕挑了下眉毛。
倆人一個站著,一個躺著,靜靜對視良久。
“你想說什麼?”他問。
“你想留下來嗎?”她也問。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同樣低緩,帶著點誘哄的意味。
賀十方怔了半刻反應過來,呼吸倏地一窒。
“醉著呢,還是醒著呢?”他眸子幽幽盯著夏憐星,聲音喑啞的不太像話。
夏憐星仍舊睜著一雙清凌凌的大眼睛看著他,一錯不錯地回:“醉著呢。”
“醉了就睡覺去。”
賀十方垂在身側的手攥起來,嘴上卻風輕雲淡地哼笑,轉身要走,衣角又忽然被根瑩白的手指頭勾住。
“別走……”
賀十方停住,腦袋裡神經抑制不住地跳了幾跳,身體瞬間緊繃的更加厲害。
若是夏憐星能清醒幾分,一定會明智地選擇閉緊嘴巴,一個字都不要再多說。
可她不清醒,她頭腦混沌一片,思緒發飄。
她心裡憋著
:
一股火,一股異常委屈又莫名的邪火,想要找個出口狠狠發洩出來。
“你別走啊……你不是一直對我圖謀不軌嗎?”
她捏著他一片衣角,綿軟無力,聲音也是軟軟柔柔的,卻把他抓得牢牢的,一步都不能動彈。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是幾秒,也許是漫長的幾個世紀。
賀十方手握緊成拳頭,又鬆開,然後緩慢轉身,再次蹲下來,視線與夏憐星平齊。
“我是誰?”他盯著她,一字一頓地問,目光無比認真,也同樣無比炙熱。
“賀十方……”
三個字出口,下一秒,夏憐星的嘴巴就被堵住了,尾音被盡數吞進了男人的肚子裡。
賀十方渾身緊繃的神經一鬆,像被關了許久的餓虎一般撲上去,牢牢堵住她的唇。
夏憐星嗚咽一聲,後面再沒聲音露出來。
急切,兇狠,笨拙,牙齒磕到牙齒,咬破嘴唇……
或許是等得太久,念得太久,賀十方的吻與他的人是呈現出兩種截然相反的風格。
空氣漸漸粘稠起來,甜膩至極,溫度不斷升高。
客廳寂靜無聲,只有兩道越來越粗重的喘息,糾纏在一起,分不清哪是你的,哪是我的。
有些東西,一旦開始,再無法停下。
因為人,慾壑難填,還是經年累月的朝思暮想。
而這麼多年,賀十方的慾望,早成了魔。
一個吻遠遠不夠,他還要擁抱,還要觸碰,要將她整個嵌進自己身體裡。
他永遠不能滿足。
夏憐星以前總覺得,賀十方這人上輩子沒準兒是什麼得道高僧,一顆心早早地看破了紅塵,所以才會清心寡慾的沒人性。
這麼多年,就從來沒見他跟哪個女人傳出過什麼緋聞來,身邊除了她這個“妹妹”,甚至是連只母蒼蠅都能找著。
故遲一直在背後吐槽他,“現代版坐懷不亂柳下惠。”
她以為他是沒有慾念的,後來才知道,他不是沒有,只是自制力太好。
人的問題。
人若是不對,心無波瀾,自然坐懷不亂。
人若是對了,心裡翻江倒海,那自制力便形同虛設。
夏憐星沒能早明白,等她知道的時候,卻為時已晚。
:
如果您覺得《薄總他嗜妻如命》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317991.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