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把戲,一哭二鬧三上吊,夏伯母全部來了一遍,把夏伯父的臉抓的不能見人,還揚言要是那外頭的私生子進了夏家門,她就去死。
夏伯父原只是起了這個心思,到底成不成行還另說,誰知道夏伯母反應居然這麼激烈。
這樣一來,反而激起他的氣性,一定要把私生子接回家來了,那到底是他親生的兒子。
倆人鬧得不可開交,最後老爺子實在看不過眼,發話訓斥一頓,這才消停下來。
但到底氣兒不順,夏伯母現在看夏家每一個人都不順眼,老爺子都不放過,說話陰陽怪氣的。
這會兒聽老爺子說夏憐星,她立馬撇嘴哼一聲接話,“是呢,一天到晚的憋屋裡,好不容易打個照面,連個伯母也不見叫,我都不知道是不是哪兒得罪她了呢!”
老爺子一聽,眉頭的褶子更深了。
夏祁楓淡笑一聲,不慌不忙地解釋,“伯母想太多了,憐星那丫頭您又不是不知道,眼兒整天瞧不清人,這兩天憋屋裡打遊戲打得更瞎了,估計是沒看見您。”
夏伯母又是陰陽怪氣地哼笑一聲,意有所指地說:“憐星那丫頭就是被你這麼給寵壞了……”
說著話鋒一轉,唉聲嘆氣道:“我們家梓潼就沒憐星有福氣,有你這麼個好哥哥,再懂事識大體又怎麼樣,越懂事越沒人疼……”
這話裡有話,夏伯父跟被踩了尾巴似的,皺眉喝道:“你行了!好端端提起她幹什麼?”
夏伯母立馬揪住了他的話頭,差點兒從沙發裡跳起來,猛地抬高聲音,一把嗓子又尖又利,“我怎麼不能提她了?她是我親女兒,你們夏家的親孫女,我怎麼就不能提她了?”
她一連說了兩遍,“大過年的,家家團團圓圓的,就我閨女孤身一個人在外頭,不知道心裡得有多難受,你們一個二個有誰關心她,在乎她的……”M.Ι.
說著悲從中來,聲音裡帶上明顯的哭腔。
老爺子臉上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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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看,夏伯父訕訕,那也是他親閨女,他也心疼,可他不是也沒辦法麼……
“好了好了,”夏伯父軟了聲音,走過去伸手去拉她,“別鬧了,大過年的,大家都開開心心的,你別掃興……”
這話跟火上澆油似的,瞬間把夏伯母點炸了。
她一把甩開夏伯父的手,蹭地站起來,怒呵道:“我閨女在外頭吃苦受罪,你們一大家子,當爹的當爹,當爺爺的當爺爺,得是多沒心肝才開心的起來!”
她指著夏伯父的鼻子,越叫越兇,“你還記不記得她是怎麼被逼的不能回家的?還不是為了你!我閨女有家不能回,你還整日惦記著把你外頭那個小畜生接回家來,我告訴你,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你還要不要一點兒臉了!你不要,我還要!”
當著一家人和滿屋子傭人的面兒,夏伯母一點兒臉也沒給夏伯父留。
夏伯父一張老臉漲得通紅,氣得渾身哆嗦,實在是沒忍住,揚手就是狠狠一巴掌甩到了夏伯母臉上。
“啪”一聲脆響,夏伯母當即捂著臉摔倒在沙發上。
一巴掌下去,夏伯父絲毫不解氣,雙眼狠瞪,咬牙指著她罵道:“我真是給你臉了!”
“老大!”老爺子驚了一下。
“大哥!”夏祁楓他爸也跟著叫了聲。
夏伯父那一巴掌沒留力氣,夏伯母被他打得腦瓜子嗡嗡作響,懵了兩三秒才反應過來,不敢置信地瞪向他,“你……你打我?”
“你居然打我?”
夏伯父幾乎噴火的目光狠狠剜著她,吼道:“我受夠了!因為梓潼的事,你整天陰陽怪氣,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我忍你很久了!我告訴你,梓潼她回不了家都是她自己個兒作的,我早告訴過她不要去招惹薄家老二,她偏不聽,出了事也合該她受著!”.
話音方落,夏伯母突然大叫一聲,像瘋了似的,手腳並用地撲上來撕打,一邊打一邊罵,“你這個不要臉的老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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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你怎麼能這麼說我閨女!”
“我說的是事實!”
夫妻兩個不管不顧地打了起來。
“大哥,大嫂,有話好好說!”
夏祁楓跟他爸趕緊起身去拉架,老爺子看著他們倆個,氣得差點一口氣背過去。
這場景,這畫面,要是讓外人看到了,那還不把他們夏家給笑話死。
一時間,哭聲喊聲怒罵聲,還有家裡座機的鈴聲,交織響應,場面一度混亂不堪。
“嘭!”
老爺子坐在沙發上,實在是看不下去了,“蹭”的一下站起來,抽起柺杖,狠狠敲在茶几上,吼道,“都給我住手!”
隨著老爺子的怒吼,玻璃茶几應聲碎裂。
客廳裡倏地一靜,都像被按下暫停鍵似的停住動作,只有角落裡的座機一直鈴鈴作響。
無人有空理會。
老爺子胸口起伏,拄著柺杖努力才站穩,沒有晃盪,喘幾口大氣掃了夏伯父夫妻一眼,對夏祁楓他爸說,“把你哥放開,老二。”
夏祁楓他爸頓了下,依言照做。
“爸……”
夏伯父聲音忐忑,剛喊出一個字,老爺子已經幾步過去,手裡的柺杖徑直往他背上抽來。
連抽三下,疼得夏伯父齜牙咧嘴,卻是憋著沒敢喊出聲。M.Ι.
老爺子抽完,又將目光冷冷掃向夏伯母,什麼都沒有說,拄著柺杖,轉身走了。
夏伯母縮了縮肩膀,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捂臉哭泣。
夏祁楓和他爸都跟著老爺子走了,家裡傭人也不敢多待。
偌大的客廳裡只剩下夏伯父夏伯母兩人,一個沉默抽菸,一個哀哀抽泣。
座機鈴聲不依不饒地又響起來,“叮鈴鈴——叮鈴鈴——”
夏伯父心煩意亂,回頭嚷,“人呢?都死哪兒去了!接電話。”
傭人早都避開的遠遠的,無人應聲。
夏伯父吐出口煙霧,把菸頭扔地上踩滅,蹭地站起身,走過去拿起座機,氣沖沖,“喂?哪位?”
那頭響起再熟悉不過的聲音,帶著哭腔,“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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