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車停下，下車來走到賀十方身邊來，點了根菸跟賀十方站一排觀戰，還煞有介事地點評，“小五這招式挺新穎，不錯。”
故遲是專業練過的，夏祁楓哪是他的對手，不一會兒就招架不住了，怒瞪袖手旁觀的兩人，倆眼跟銅鈴似的，很有些死不瞑目的陰森味道。
薄景遇走過去合上他眼睛，嘆息：“老夏，你放心去吧……”
“你……大爺的！”
夏祁楓牙齒咬得咯吱吱，抬腳就踹，薄景遇敏捷地閃身躲開，“嘖”了一聲，“不識好人心。”
話落，他抬腳招呼賀十方進屋去了，跟主人家似的，留那兩個繼續在外邊鬧騰。
幾個拜年都是商量好的，都是湊一起，初一去這家，初二去那家，中午就留下來一起吃飯。
往年都是其樂融融的，不過今年夏家這飯桌上的氣氛不太對味兒。
今年因為夏梓潼的關係，夏家大房包括老爺子都跟薄景遇生了嫌隙，看見他，心裡免不得膈應。
夏老爺子跟夏伯父面上都端著沒表露什麼，夏伯母卻不顧及那些了，直接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從薄景遇進屋開始，就沒有給過一個好臉色。
但她也不敢明著說薄景遇什麼，畢竟薄景遇是什麼實力，她很清楚，要不然不至於夏梓潼在外頭被折騰成那樣兒了，老爺子和自己男人都不敢在薄景遇面前哼嗤一聲。
飯桌上，夏伯母掃了一圈，只能又逮著貌似最勢弱的夏憐星出氣。
夏憐星正悶頭吃東西，冷不防聽見她嘆了口氣，緊跟著一道目光射過來。
夏憐星心裡一咯噔，頓覺不妙，果然下一秒，聽見夏伯母又陰陽怪氣地說：“咱們家的姑娘，真是一個二個都不讓人省心，真是讓人愁的慌……”
“伯母……”夏憐星開口想打斷她。
老爺子也皺眉望過去，目露警告之色。
夏伯母這些日子，完全習慣了老爺子和大家對自己的態度，絲毫不為所動，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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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向老爺子一臉關切的表懷，苦口婆心地說，“爸，您真得好好管管憐星了，再這樣下去可不行……”
她把方才那兩位夫人說的流言，再添油加醋給老爺子說了一遍，最後似笑非笑看向夏祁楓，話裡譏諷的意味再明顯不過地說，“怪不得你說憐星天天悶屋裡把遊戲把眼睛都打瞎了，瞧瞧她這一個二個找得，小明星，暴發戶，都是些什麼不上臺面的東西！”
這不屑的語氣讓夏憐星心裡的火猛地一下躥到三丈高，一時沒忍住，下意識介面道：“像伯母你這樣的，就很上的了檯面嗎？”
夏伯母聞言，當即一噎。
飯桌上，還有客人在，老爺子原本不想說什麼，但也沒忍住，直皺眉問道，“憐星，這是怎麼回事？”
夏憐星看老爺子一眼，垂頭戳了戳碗裡那根可憐的青菜，輕描淡寫，“外頭瞎傳的。”
夏伯母不屑的哼笑一聲，說：“蒼蠅不叮無縫蛋，你行的端做的正，別人想瞎說也瞎說不來。”
“伯母，我怎麼行不端做不正了？”
夏憐星心裡憋著一股子鬱氣，面無表情地撂下筷子，“小明星怎麼了？暴發戶又怎麼了？我喜歡就行了，你管得著嗎？”
尾音已經衝起來。
桌上眾人的目光也都投射過來，其中一道尤其的炙熱，深沉，還有濃濃的不爽，她知道那是誰，不由地捏緊手。
夏伯母看向老爺子，“爸，你瞧她……”
夏伯母還想說什麼，賀十方和夏祁楓同時一記刀眼掃過去，夏伯母看到，當即就沒了音。
夏憐星蹭地站起身，椅子被帶得刺啦一聲響，“不好意思，我吃飽了，先回屋了。”
她說罷轉身就走。
老爺子下意識想喊住她，張嘴卻沒喊出聲，最後冷冷盯了夏伯母一眼，夏伯母面無表情地低頭。
她就是故意的，她心裡不舒坦，別人都也都別想舒坦，她就是要讓場面難看。
桌上一片尷尬的靜默。
夏祁楓起身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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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上看夏憐星，結果身邊的賀十方比他更快一步站起來說，“我去看看。”
話落，他轉身往樓梯處走，就在眾人的目光裡堂而皇之地上了樓。
夏老爺子看著他的背影，眸子微微眯了眯。
夏祁楓也看了看賀十方，總感覺哪裡似乎不太對勁兒，擰眉想了想，不放心地說：“我也去看看……”
說著就要起身，卻被一旁的薄景遇一把摁住肩膀。
他扭頭看薄景遇。
薄景遇卻沒看他，端起酒杯衝老爺子笑道，“老爺子，我敬您一杯，您知道，我這人從小就是個睚眥必報的性子，以後有得罪的地方，您大人大量。”
老爺子收回目光看向他，頓了頓，淡淡道：“沒有以後。”
薄景遇聞言，笑著點頭：“有老爺子這句話，那就再好不過了。”
夏伯母在一旁聽著兩人這話，一張臉瞬間跟死似的，又沉又白，血色全無。
老爺子默了片刻，意有所指地說：“景遇呀，得饒人處且饒人吧。”
薄景遇笑笑，語氣卻是再認真不過地道，“真沒那氣量，要不人家說惹誰都別惹我薄景遇呢。”
老爺子眸光微暗，沒說話了。
薄景遇又笑笑，舉舉酒杯，“我幹了，祝您老人家往後平安順遂，福壽安康，咱們兩家友誼長存。”
說罷，仰頭喝盡了。
老爺子垂眸靜了片刻，端起酒杯，轉手給了夏伯父，“醫生說我不能喝酒，老大，這杯酒你替我喝了。”
夏老爺子雖是給夏伯父說，眼睛卻是看著薄景遇。
喝了這杯酒，以往恩怨塵歸塵，土歸土，誰都不準再提前事。
老爺子給兒子找了個臺階，也是警告他，這也同時代表著，老爺子徹底放棄讓夏梓潼回家的念頭。
夏家老大自然也懂老爺子這層意思。
他頓了頓，點頭接過酒杯，對著薄景遇稍稍一抬，仰頭喝盡。
熱辣的酒精穿過喉間，流進胃裡，一切塵埃落定。
夏伯母看著，瞬間面如死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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