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不疼?”臉色雖然臭的不行,可他開口,聲音裡卻滿滿全是心疼跟關切,還小心翼翼摸了摸夏憐星的臉。
夏憐星說疼。
夏祁楓看她這副樣子,實在是來氣,手指忍不住就用力在她臉上擰了一把,“疼就知道長記性了!”
夏憐星眼淚汪汪不敢說話,夏祁楓又給她揉了揉,陰著臉起身去外面打電話,叫人好好關照警察局裡的徐禹州。
夏憐星也翻出手機打給賀十方,憤怒道:“你騙我,你不是說不告訴我哥的嗎?”
賀十方聞言挑了挑眉,“老夏在那兒呢?”
剛問完就聽見手機那頭傳來夏祁楓的聲音,“想吃什麼?我讓家裡阿姨做了給你送過來。”
夏憐星掛了電話,一臉懨懨的。
甜甜過來,主動請纓,“我回家做吧。”
夏祁楓轉頭看她一眼,臉上冷沉之色沒來得及退去,把小姑娘嚇得肩膀一縮。
“不用,你今天也嚇著了,歇著吧。”他刻意放軟了聲音,頓了頓,又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夏哥哥,對不起……”感受到夏祁楓溫柔的安撫之意,甜甜情緒好多了。
結果,不等夏祁楓開口,夏憐星嚷道,“甜甜,你別再說對不起了,再說,我頭疼的更厲害了。”
夏祁楓,“……”
甜甜,“……”
她有點忍不住,又想說“對不起”。
晚上,夏祁楓和甜甜都說要留下來,夏憐星沒讓,讓他們都回去了。
傷口疼得厲害,吃了止痛藥好像完全沒有作用一樣,她咬牙忍著,閉眼努力入睡,但不知道是不是下午睡多了,腦子越來越清醒,越清醒越疼。
晚上最容易放大情緒,人變得尤其脆弱。
夏憐星好委屈。
明明跟賀十方說好了的,晚上過來陪自己的,可他為什麼不來?
她攥著被子,咬著牙憋了半晌,結果在轉頭看見那道熟悉的人影的時候,一瞬間破了功。
這一刻,興奮欣喜激動,所有快樂的情緒交織在一起,讓她好一會兒不知道該說什麼。
“你不是不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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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來幹什麼?”
兩人對視十來秒,夏憐星悶悶嘀咕一句。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她還是忍不住對他使小性子。
賀十方看見她滿臉的淚,一時怔在原地,垂在身側的手無意識握了握。
靜了幾秒,他點點頭,“那我走了。”
“賀十方!”夏憐星氣得差點跳起來,牽動頭上的傷口,她“啊”一聲,跌回去,疼的“噝噝——”倒抽冷氣。
賀十方大步走到床邊,擰眉教訓道:“跟你說多少遍了別亂動,你怎麼就不長記性呢!”
夏憐星悶不吭聲地抹眼淚。
賀十方拉過旁邊的椅子坐下來,倆人靜沉默無聲,房間裡安靜的落針可聞,只有夏憐星抽鼻子的聲音顯得尤為清晰。
“賀十方,我好想發脾氣……”
半晌,夏憐星低啞的聲音打破這室內僵滯的氣氛。
“可是我不敢。”
她扭頭看著身邊的男人,又抽了下鼻子,“因為我要是發脾氣,你肯定不理我直接轉身走掉。”
她現在知道不被喜歡的人在乎是什麼滋味了。
默了下,賀十方輕哼道:“你還挺有自知之明。”
“這麼委屈,就別來我身邊湊了,何必呢?”
“我不!”夏憐星立馬接道,聲音堅決。
“你這不是自討苦吃麼?”
夏憐星抬眼定定望著他,一雙眼睛水汪汪清凌凌的,輕咬著唇角緩緩道:“吃完苦總會甜的吧?”E
賀十方也望著她,倆人對視片刻,他垂下眸子,淡淡道:“要是最後沒有甜呢?”
又靜了片刻,夏憐星平靜地說:“那就當我活該吃那些苦吧,誰讓那後面的甜太誘人呢,我舍不下。”
賀十方沒再搭腔,眼睛盯著虛空的某一處,似在神遊。
夏憐星輕輕翻了個身,從被子底下悄無聲息探出一隻手,爬上賀十方的膝頭輕輕摳了摳。
賀十方感覺到癢,腿下意識晃了下,避開騷擾,回神看過去,發現是她的手指在作怪,又抬眼看向她。
“賀哥哥,我疼……”
夏憐星眼巴巴瞅著他,小表情十分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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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十方頓了兩秒,“叫醫生給你拿點止痛藥?”
夏憐星搖頭,“已經吃過了,不管用。”
那怎麼辦?
幾個字差點脫口而出,臨到嘴邊,賀十方忽察覺到一股危險。
可即使他不捧這個哏,也擋不住夏憐星的逗,她眼裡閃過一抹狡黠的光,微微挪動身體湊到床邊,用一種可憐巴巴又帶著嬌媚柔軟的眼神望著他,然後一字一句道:“你親親我好不好?親親我就不疼了……”
賀十方喉結滾動一下,下意識往她有些蒼白的唇上瞄了一眼,最後虛軟無力地吐出四個字,“趕緊睡覺。”
夏憐星,“……”
這一下,她感覺傷口更疼了。
但也不敢繼續作死呀,只能乖乖“哦”一聲,然後悻悻縮回手,老老實實躺好。
“閉上眼睛,睡覺。”見她磨磨蹭蹭一臉不甘心的樣子,賀十方又沉了嗓音說。
夏憐星瞥他一眼,相當不滿,可卻還是乖乖地閉上了眼睛。
……
第二天早上,夏憐星悠悠醒來,床邊早已經沒了賀十方的影子。
也不知道他昨晚上是什麼時候走的,反正在她睡著之前,她是一直抓著他的衣服沒鬆手。
昨天給他縫針的醫生帶著護士來查房,問她有沒有頭暈噁心想吐的症狀。
夏憐星說:“都沒有,就是傷口疼。”
“那應該還好。”醫生一邊低頭看他的小本本,一邊逗她,“你那個男朋友呢?拿下了沒呢?”
夏憐星正要回答,忽見安笙從人群后頭走出來。
“什麼男朋友?”她一臉迷惑問。
夏憐星聽見她的聲音看過去,當即驚訝道:“你怎麼來了?誰告訴你的?”
安笙不滿地看她一眼,“你瞞著我幹什麼?”
轉頭問醫生她情況如何,醫生笑眯眯說:“放心,她生龍活虎的很。”
安笙鬆了一口氣,等醫生查完房走了,才問她是怎麼回事。
安笙是從薛思揚那兒知道的,薛思揚一知半解的,搞得她也糊里糊塗,昨個夜裡就要過來看她,被薄景遇好說歹說勸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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