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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瘋批大佬擄走後,我每天都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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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她是你孃親,你怎麼忍心

封天靳聞言,急得攥緊了拳頭,手背上青色血管突起、隨著骨節滑移不定。

難道他只能眼睜睜看著兔子疼,卻什麼也幫不了嗎?

“哎呀,別杵在這兒呀。”

一個穩婆擰了溼帕要給兔子擦汗,封天靳見了直接奪過帕子,隨即擠在床榻邊,小心翼翼給舒蕊把汗溼的額髮分開,再仔細擦掉額頭和鼻尖上的細汗。

他也看出穩婆不是在用蠻力調整,自己不懂這方面確實沒法幫忙,可是穩婆每揉一下肚子、兔子每喊一次疼,都像有人在對他用刑,誅心的那種。

崽子還沒出生他就已經很想揍了。

封天靳給舒蕊擦好汗後,又曲起指背抵開兔子嘴巴,不讓兔子咬下唇。

咬他手就行。

四個穩婆,一個揉肚子,一個換水,還有兩個分別捉著舒蕊兩隻腿,不讓其亂動。

封天靳看得頸上脈搏不受控地狂跳,面具下雙眸猩紅,眸光似要釘穿穩婆的手。

“小娘子疼就咬牙,可千萬別使身上的勁啊,胎位還沒調好,用不對勁會更麻煩。”

“是啊,乖孫媳婦兒聽穩婆的,疼就咬我大孫的手,可千萬別咬傷自己舌頭。”

舒蕊已經睜不開眼,汗水剛擦乾,立馬又滲了出來。

她覺得五臟六腑都被劇烈拉扯著,疼得想打滾,想撞牆,然而身子被人禁錮著,只能生生忍著。

她知道不該咬人,可她實在太疼了。

這時,灰白天光透過窗欞照了進來,外面雞鳴聲也開始此起彼伏。

“呼!好了好了,終於歸位了,小娘子準備一下。”

說話間,兩個穩婆曲起舒蕊雙腿,並牢牢抵住。

“小娘子快使勁蹬腿。”

此刻,不僅舒蕊滿頭大汗,四個穩婆也汗溼了頭髮和後背。

舒蕊聽話用力,忍了一宿終於找到宣洩方式。

然而蹬了幾次後,就累到虛脫,連咬人手的力氣都沒了。

“哎呀,這當孃的力氣忒小,還沒娃的勁大。”

“小娘子你再使點勁啊,趁肚子最疼的時候憋一口氣使。”

舒蕊連呼吸也變得極為細弱,當肚子再次絞痛時,她兩手死死捏著手心人參。

那兩條百年老山參已經被捏變了形。

這時,有穩婆出主意,“快去弄點小娘子平日愛吃的來,興許是餓了沒力氣。”

封天靳聽了這話,才猛然想起廚房裡還燉著湯,兔子已經咬不動了,他趕緊把手抽出。

再進裡屋時,手裡多了一碗補湯。

幾個穩婆也幫忙扶住人,但產婦只斷斷續續喝了小半碗,便再也喝不進。

封天靳猶豫著從懷裡拿出一塊飴糖送到兔子唇邊,兔子只聞了一下,便張開嘴巴含住了糖塊。

從窗欞透進來的光線越來越亮,而屋裡的人卻還是個個面帶愁容。

“哎呀,這羊水都破了這麼久了,小娘子再是生不出,這肚裡孩子可得憋壞了。”

“說什麼呢,快呸呸呸,我乖曾孫好著呢。”

“哎呀,好吧,呸呸呸……”

封天靳真不知道女人生個孩子能這麼難,而他卻不能分擔絲毫。

但願生母和狼娘在天之靈能保佑兔子和崽子平安,最主要是兔子平安。

舒蕊躺在床榻上,渾身似從水裡撈出一般,意識都模糊了,可當聽到穩婆說孩子會憋壞,她還是虛弱的仰起頭,努力攢積力氣。

封天靳看不到被子下是什麼情況,但他精準的盯住舒蕊肚子的位置,用眼神威脅肚子裡的崽子。

我封天靳怎麼會有你這樣的崽子,你就不會自己鑽出來麼,該鑽的時候不動不該鑽的時候瞎跑,等你出來看我怎麼收拾你。

你再不出來,打斷你的腿!

……

小崽子!她是你孃親,你怎麼忍心!

封天靳扶著額,哪怕面對千軍萬馬都沒失過方寸,現下卻被一個小崽子挫敗得繳械投降。

奈不了小的,他又撕了一片參片放進兔子嘴裡。

兔子唇邊有不少血跡,血跡來自他的手掌,他的手掌從小指到掌根佈滿帶血牙印,小臂上也滿是抓痕,但他卻感受不到多少痛意。

真想讓兔子也擁有這種能力,但一想起自己是如何對痛感麻木的就又打消了念頭。

他默默對兔子說:以後再也不會讓你受此般苦楚。

裡屋光線已經變得透亮,幾個穩婆苦不堪言,突然其中一個在檢查了產婦下身後,驚慌出聲:“弄不住了,娃好像閉氣了,梁老太你拿個注意吧,保大還是保小?”

保大,那便攪碎了肚裡孩子刮出來,保小…保小則只能生生剖開肚子,產婦必死無疑。老太太熬了一夜,此刻站都站不穩了,疲軟靠坐在椅子上。

她一聽這話,脫口想說保大,卻猶豫地看向了大外孫。

封天靳不能開口說話,他當然是選大,然而在此之前他腦子

裡沒有二選一的心理準備,他怔愣了幾瞬,才恍然回神指向舒蕊,示意要保產婦。

梁老太鬆了口氣,急忙大聲說:“保大,保大!”

老太太中氣十足帶著穿透性的嗓音傳入舒蕊耳膜,頓時讓其從短暫的昏迷中驚醒過來。

她艱難撐起腦袋,便看見穩婆拿起一把鐵鉗。

穩婆雙手合十嘀咕了幾聲:“娃對不住了啊,你下輩子投個好胎吧。”

舒蕊其實沒聽清穩婆說的什麼,這時一隻血跡斑斑的大掌蓋住了她的眼睛,她雖思緒混沌卻在這一刻知道了什麼。

她突然往後挪動身子,嘶啞出聲:“不要…不要傷我寶寶。”

這時,被其他穩婆換作徐家妹子的中年婦女心下不忍,她拿出一截比普通擀麵杖長得多的木棒,開口道:“梁老太,還有最後一個法子,我把孩子擀出來,但小娘子往後可能不能…不能再生育了。”

老太太也知道這個法子,但穩婆沒說的是還可能引發產婦大出血,一旦大出血半數救不回。

舒蕊不等他人回應,急切開口道:“勞煩、勞煩穩婆,一定要保我肚裡孩兒。”

穩婆徐氏也不多說什麼,把擀麵杖往產婦肚腹上一放,就開始根據經驗用力往下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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