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棧外,街道盡頭。
影默陡然收住腳步,眼中寒意大綻,盡頭拐角後一名蒙面人扛著書童打扮的人急速飛奔。
歌姬衣袍染血絕不可能這般乾淨,更何況他已經送去幹淨布衣。
意識到這是調虎離山,影默腳下生風,朝著客棧急行。
客棧裡有人聽到巨響,紛紛去往頂層。
而天字號的一間上等房內,舒蕊死死咬住賊人手腕,蒙面人痛得青筋暴突,一把揪住舒蕊髮髻迫使她鬆口。
舒蕊仍舊束的男子髮髻,結實耐扯,趁還受得住,她摸上桌子,隨即把裝水的玉壺狠狠朝賊人腦袋敲去。
“啪!”的一聲脆響。
玉壺四分五裂,蒙面人額角留下一條血線,手中力度驟然加大。
舒蕊頓時倒抽了一口氣,卻咬牙忍疼,見玉壺砸過去沒有作用,又去夠杯子,能摸到什麼砸什麼。
蒙面人似被激怒,豎起手掌就要朝舒蕊後脖砍去。
即將砍下時,他突然收住手,餘光瞥到樓道有人迅速靠近。
房門外,影默跑出了殘影。
“還我!啊!!”
房內傳出歌姬的呼救,影默拔出佩劍衝了進去。
屋內床榻上躺著不知生死的女子,歌姬則半邊身子探出窗外,見歌姬沒事他微微鬆氣。
“舒姑娘。”
舒蕊聞言,登時慌亂轉身,嘴裡語無倫次地請求:“追!快!快啊,小侄兒、追回來。”
影默跨步躍出窗戶時,舒蕊還抖著嘴唇念:“追回來…要追回來……”
邊念邊朝門口走去,巨大的害怕讓她沒法冷靜。
舒蕊四肢冰涼,眼前陣陣發黑,她跌跌撞撞走出客棧,朝著賊人跳窗的方向跑。
街上行人攘攘,有小孩追逐打鬧。
舒蕊被小孩撞了一下,再也支撐不住,身子朝前栽倒。
偏偏這時,一人扶住了她。
舒蕊艱難抬起頭,眼前是太子關切的眼神。
她沒問太子怎麼會出現在這,太子封煜恆已經開口解釋:“近日京城混入一批人牙子,專拐嬰孩,但我已掌握他們藏匿的據點,正要帶人抓捕。”
舒蕊眸光一亮,“太子殿下,可否帶我一同前去。”
“自然是可以,你隨我來。”
封煜恆踏過街道,走入小巷口,身後穿著下人布衣的書童跟著,卻在走到巷口時突然停了下來。
他轉身看去,書童驀地後退半步,大眼中滿是驚疑。
封煜恆揚起嘴角,看向書童身後的暗衛,微偏下腦袋。
頓時暗衛悄無聲息地用出手刀,扛起昏過去的書童。
……
暮色降臨,天空最後一絲紅霞被吞噬。
皇城外圍一半兵力被抽走,一部分增至皇帝起居殿,大部分則隱在東宮戒嚴。
太子暗衛把舒蕊扛進東宮後,便把人丟到偏角耳房內。
“主子,您讓找的人全都侯在偏殿。”
封煜恆興起一絲趣味,笑道:“把人帶過來。”
“是!”
暗衛走後,封煜恆在耳房外慢慢踱步,為有可能看到的情景暗壓興奮。
他真的很期待封天靳發狂的樣子。
謀逆入獄,越獄闖皇宮後嗜血殺人,最後要麼死於亂箭,要麼傷成廢物、任他擺佈。
至於那書童,既然有本事活著從詔獄出來,還勾得封天靳在牢中情亂,如此重要的旗子,當然要發揮最大的作用。
封煜恆抬頭看向天空,竟不見繁星,這偏角冷氣不足,連一絲風都沒有。
空氣悶熱死寂,他踱了兩圈步子便有些待不住。
好在,暗衛很快帶了一群人過來,那些全是最底層的小商販,但他們都有一個相同的愛好,那便是好細皮嫩肉的少年。
書童這般大本事,幫他釣大魚,自然是要好好獎賞,賞七八個糙漢不知夠不夠。
想到這,封煜恆嗤笑出聲,在耳房旁站定。
暗衛領著人群從側面走出來,那群人個個猥瑣至極,面露饞相,看得封煜恆有些反胃。
他側目不再看,眉心慢慢蹙起。不多時,暗衛潑醒書童後從房內退了出來,最後靜靜隱在封煜恆身側。
登時,耳房裡傳出書童沒什麼威懾力的怒吼,緊接著有商販吃痛叫罵,很快書童的嗓音變得清脆尖細,越發聽著不像少年,倒像是少女。
耳房內。
七八雙手掌撕扯著布衣,伴著越發大聲的獰笑。
舒蕊髮髻被扯散,整個身子蜷縮排角落,又被拖出來,只能死死抱著身子。
“小倌兒,你身上纏這麼多布條作甚,可是想讓爺們兒體會剝豆殼的快樂?”
“廢他孃的話,老子等不及了。”
“就是,趕緊的!先說好誰大誰先上。”
“就你他孃的最小,等一邊兒去。”
……
封煜恆自幼習武,耳力不錯,可聽著這些粗俗不堪的話,眉心擠得更深。
突然,裡間有人驚呼:“怎麼是個女的?!”
“他孃的!我看看……”
“艹!還真是!”
“真他孃的晦氣,不過看在這身段兒份上,我覺得我還能行。”
“不行的就別圍著了,去找人問問,興許能再送個小倌兒。”
封煜恆在聽到第一聲驚呼時,便抬腳準備過去。
卻在這時,一道身影突然如鬼魅般出現他眼前。
封煜恆定睛一看,是封天靳的侍衛!
身後暗衛頓時利刃出鞘,封煜恆也閃身躲過掌風,暗衛立即上去纏鬥。
封煜恆眸光旋即轉向耳房。
耳房門口赫然出現一隻巨狼,同時房內也響起無數道慘叫。
轉瞬,兩具剜了眼珠的軀體被大力扔出,巨狼大口一張,其中一具頭顱直接被咬碎,慘叫聲戛然而止。
腦漿混著血水滴到另一具被摁在狼爪下、肚腹大開的屍體上。
封煜恆雖自幼習武,卻不喜血腥味,見了此幕,胃裡頓時翻湧起來。
他們為何能悄無聲息找到這裡?
看來是因為那匹巨狼!
既然巨狼在這,那麼房內的必是——
封煜恆強壓下胃裡噁心,從腰間拿出一枚類似火摺子的東西。
是信煙。
幾息內,門口又堆上了四具屍體,屍體剛丟擲來時面上完好,僅僅是缺了兩個眼珠子。
不像是封天靳的作風。
據傳此人發狂時,同野獸無異。
可眼下發狂的只有巨狼,尖牙利爪下沒一具完整屍體,眨眼間殘肢斷臂堆在一起,腸肚腦漿四散,血水染紅了所有石階。
如果您覺得《被瘋批大佬擄走後,我每天都想哭》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319008.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