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把所看之物都畫入畫中也很正常,當時段銘昊是從自己身後過來的,想必是在後面某塊石上作畫。
封天靳應該不是為這事生氣,舒蕊趕緊老實承受錯誤:“下次不敢了。”
當時畫師連帶著把封天靳也誇了,她不好否認什麼,否認就是打封天靳的臉面。
“沒、沒有下次了。”
看著封天靳陰翳的神情,舒蕊再次開口。
終於,封天靳眸色緩和了一點,對她招手道:“過來。”
舒蕊把畫紙揉成團放在角落裡,然後走到封天靳身邊,乖順坐好。
“什麼味道?”封天靳看向舒蕊身後。
舒蕊暗歎一聲狗鼻子,無聲把書匣開啟,拿出紙包道:“就是一些甜食。”
封天靳捏開紙包一角,看著裡面黏作一團的糖豆蜜餞,眉蹙得更深。
“你撿別人剩的!”嗓音帶著怒氣:“我是餓著你了?”
舒蕊哪裡知道段銘昊給她帶的,都是早晨剛做好的糖煎,當時吃著剛剛好,捂久了外加天氣開始炎熱,糖都化了。
她正不知如何解釋,封天靳突然叫停馬車,把那紙包從車窗扔了出去。
然後指著窗外一家甜點鋪子,道:“五芳齋。”
舒蕊看看鋪子門匾,點頭:“哦。”
“記清楚字。”封天靳放下簾子,又道:“自己下去,鋪子裡有什麼,儘可拿。”
“啊?”舒蕊看看封天靳,隨即不再說什麼準備下馬車。
身後頓時又響起封天靳淡淡的嗓音:“沒有的,我們再去下一家。”
舒蕊哦了一聲,影默已經站在車門外,門簾下放著上馬凳。
舒蕊踩著凳子下了車,影默也隨之跟著進了五芳齋。
五芳齋內空氣都是甜的,生意很是不錯,來往的人絡繹不絕,鋪子裡的小廝也都穿著體面整潔。
一看便知這裡消費不低,舒蕊沒看那些甜食,轉頭去問影默:“影大人,你們主子平時都愛吃哪些甜食?”
影默答得乾脆利落:“沒有。”
舒蕊抿抿唇,小聲嘀咕:“沒有?”
封天靳叫她來,她不能空著手回去,侍衛如果不告訴她的話,她只能自己猜了。
最後,舒蕊買了一包蜜棗回到馬車。
她記得封天靳愛吃這個,吃完連殘餘糖絲都不放過。
封天靳瞧著遞到自己掌心的蜜棗,略有深意地道:“不買別的?”
舒蕊搖搖頭,她最近都不想再吃甜的了。
封天靳把這包蜜棗放到矮几上,順手捏出一顆放到眼前,然後手臂一伸把舒蕊拉到腿上。
一顆晶瑩剔透仿若瑪瑙的棗子送到舒蕊嘴邊,舒蕊推開封天靳的手,“世子大人,你吃你吃。”
“嗯。”封天靳執意要把那顆棗子塞到舒蕊嘴裡,“我一會兒再吃。”
舒蕊知道推拒不了,只好含著卻不嚼。
“不好吃?”
舒蕊搖頭,含含糊糊地說:“好吃,我喜歡先吃麵上的糖絲。”
封天靳忽而笑了湊近舒蕊道:“巧了,我也喜歡。”
話落,便不由分說地撬開舒蕊牙關,去汲取那些化開的糖水。
舒蕊趕緊把口中蜜棗推給封天靳,封天靳又推了回來,齒間吐出幾個不清的字:“搶著吃才香甜。”
一顆棗子吃了一路,直到了世子府外,封天靳才一口咬碎、幾下吞入腹中。
舒蕊抿著紅腫的嘴唇,被封天靳抱下了馬車。
臨走時,封天靳對影默道:“以後回府路上,她若想吃什麼想買什麼,你送她去。”
“是!”
舒蕊略微疑惑,難道以後封天靳不去書院,不跟她一起下學麼?
真是這樣,那就太好了。
晚膳時,但凡帶甜味的菜式,舒蕊一口沒吃,竟和封天靳吃起了同樣的葷菜。
飯後,封天靳帶著舒蕊去練武場消食,美名其約消食,實際上就是讓舒蕊扎著馬步看封天靳和其他侍衛混打。
扎得手腳痠到發抖,又讓她圍著練武場跑圈。
一圈又一圈,封天靳打飛一個又一個。
直到場中再無一人能對抗,封天靳看了眼天色,這才揮退侍衛叫上舒蕊回內院。
浴室中。舒蕊忸怩地別開眼,摸索著給封天靳寬衣。
等對方下到湯池裡,她才正眼看過去。
封天靳靠在池邊,懶懶搭著雙臂,他不開口說退下,舒蕊也不敢走。
半晌,封天靳才不耐道:過來。”
舒蕊很想轉身走,但還是慢吞吞地去到池邊,不等封天靳再吩咐,自覺取了香膏拿上軟刷。
撩起墨髮後,才驚覺封天靳後背皮膚可怖猙獰,傷疤縱橫交錯數不勝數,大部分是咬痕和抓痕。
舒蕊握著髮絲的手微顫,為什麼後背這麼多傷,前面卻——
封天靳不喜歡舒蕊在他看不到
表情的地方,於是伸手把人端進了懷裡。
“在想什麼?”
舒蕊手裡還握著封天靳的髮尾,手心香膏卻溶解到了池水中,封天靳平時用的香膏只有淡淡香氣,很不明顯。
舒蕊下水後水直接蓋過了脖子,悶得她呼吸困難,“沒、沒什麼。”
封天靳抬起一隻手臂,讓舒蕊坐在上面。
“沒想什麼,那就專心伺候。”
舒蕊便鬆了手中髮絲,用軟刷沾上香膏去刷封天靳的肩。
刷著刷著,就見對方抬起另隻手掌,開始解她前襟。
回府後,舒蕊就被迫換上了裙子,最外層的薄紗此時浮在水面上,像朵盛開的睡蓮。
封天靳漫不經心地剝著,舒蕊當自己是個木偶,儘量忽略感官,專心做事。
封天靳對此還算滿意,兔子都學會忍辱負重了,該獎勵點什麼好呢?
他抽走舒蕊手中軟刷,把那雙白嫩小手摁入水面。
“昨日在畫舫親手教你的,沒忘吧?”
舒蕊一言不發,頭低低地埋著,抖著手臂在水下摸索。
封天靳則拿著軟刷給舒蕊順頭髮,梳理幾遍覺得順滑了,便把軟刷丟到一邊。
他抬起手指把所有搭在前面的髮絲都別到舒蕊耳後,捏捏紅得滴血的耳垂,和滑得握不住的白皙圓潤肩頭。
封天靳也不知道自己為何這般費勁,可能是捱過一巴掌後,他便無法再像最初那般蠻橫對待。
什麼時候他封天靳對人強橫也得尋好由頭了?
封天靳盯著舒蕊透粉的鼻尖,眸光深沉。
到時候籠子建哪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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