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在看到那張小嘴一開一合，嗓音糯糯說‘你是不是受了很多苦’時，動作戛然而止。
很多苦嗎？他不覺得。
他連痛感都極其麻木。
封天靳鬆開舒蕊手腕，抬手摩挲著舒蕊下巴，眸光柔和了些許，“你想給我點甜？”
舒蕊見封天靳始終是一副無所謂的態度，猜想是自己想錯了，想必那鹿靈山脈是仙境，靈狼也對他很好。
他現在過著錦衣玉食高高在上的生活，哪裡輪得到她這種身份低微的人同情。
還是多同情同情自己吧。
舒蕊再次把酒壺拿到手裡，擠出笑臉道：“酒還沒喝完呢，世子大人請。”
封天靳臉上頓時揚起嘲意。
“你可知本世子喝醉了通常會怎麼做？”
舒蕊雙手握著酒壺，聞言緊了緊壺身，弱弱地問：“喝醉了就想早點歇息？”
封天靳盯著舒蕊，低低笑起來，隨後才附在舒蕊耳邊緩緩道：“醉了就分不清人和家畜，想喝點溫熱的血解酒，你說…我會怎麼做？”
舒蕊瞪大眼睛，趕緊把酒壺抱進懷裡。
“世子大人還是別喝酒了，早點回府吧。”
封天靳奪過舒蕊懷裡的酒壺，仰頭灌了一口，“這怎麼行，既來了這花天酒地的地方，不喝酒不採花你覺得像樣嗎？”
話落又是一口酒水下肚。
舒蕊不知道封天靳酒量如何，眼看沒有其他法子，只好脫身道：“那世子大人慢慢享用，我就先回府了，我還有課業沒做完，交不上明日夫子會罰我戒尺的。”
說著就要掙扎著從封天靳腿上下來。
封天靳抬掌箍住舒蕊腰身，目光在舒蕊身上上下掃視。
“我該從哪開始享用呢？”
舒蕊嚇得連連搖頭，“沈公子說樓下有很多美人，和、和美酒，世子大人你放我下來，我幫你——”
“好啊，你幫我。”封天靳不給舒蕊說下去的機會。
見舒蕊要他去碰其他女人，封天靳不禁有些反胃，身上慾氣也被潑熄不少。
話落，拇指彈飛酒壺蓋子，封天靳對著壺口暢飲。
舒蕊看得心驚膽戰，腦中已經浮現出封天靳醉酒後，咬她脖子飲血的場景。
她嚇得去搶酒壺，封天靳就勢扣住她的後腦勺，迫她共飲。
有過嗆酒水的經驗，舒蕊被迫接受渡來的酒水，悉數吞下後才開口說話。
只是話到嘴邊沒機會說，又是一口酒水渡來。
好在這玉壺不大，裝不了多少酒水，酒壺傾斜弧度越來越大，很快倒置也淌不出一滴了。
舒蕊喝得急，不僅臉頰浮上酡紅酒氣，就連眼眶都是紅通通的。
好在意識還算清明，只是腦袋微醺。
可接下來，舒蕊只恨自己沒能醉倒，封天靳竟然握著她的手幫他——
舒蕊拼命仰頭不看封天靳的荒唐。
期間封天靳好心說：“躺著就沒那麼累了。”
舒蕊使勁搖頭，眼下她頂多手摺，那樣她怕是會渾身骨折。
不知過了多久，封天靳突然吻住她，悶哼了一聲。
手中動作卻未停下，喃喃叫著她的小名。
“阿蕊……”
嗓音壓抑難捱，似很痛苦。
舒蕊有些疑惑地睜開眼，想鬆手，但握住自己手的大掌卻突然收得更緊。
舒蕊感覺自己手骨都快被揉碎了，對方驟然加力，她驚呼一聲：“世子大人。”
“呼。”封天靳緩緩吁氣，聞聲看向任他牽動的兔子，“你乖點。”
半敞的露臺外，一輪彎月藏在彩絲間。
這裡離岸邊很遠，隔音也不錯，寂靜中的黏膩聲異常明顯。
……
封天靳的馬車是在子時回的府。
舒蕊把手背在身後，耳根依舊鮮紅。
“你的手還能握筆寫字？”
舒蕊堅持要去書房，“嗯，課業必須要完成。”
封天靳輕笑一聲：“這麼怕戒尺，就不怕我？”見舒蕊又不說話了，封天靳收了調笑心思，暗處影絕的身影晃動，他對舒蕊揮了揮手：“罷了，寫完記得上藥。”
舒蕊如蒙大赦，趕緊提起軟綿綿的身子往書房走。
封天靳則走入寢房，身後跟著影絕。
“都安排好了？”
影絕單漆觸地：“按主子吩咐都已安排妥當。”
封天靳微微點頭，又隨意問道：“那女人呢？”
影絕遲疑一瞬才反應主子是說被徐文徹軟禁的女人，他答：“剛誕下一子。”
封天靳只淡淡嗯了聲，便不再關心此事。
影絕以為封天靳主動提及，是有意想護著，於是開口道：“明日過後，需要屬下把那母子二人接回府嗎？”
明明主子就很是在意那歌姬，他擔心放任歌姬這麼下去，主子憋的怒意最終會毀了那可憐女
子，主子亦可能神傷。
封天靳冷冷看了眼影絕，“我府裡不養閒人。”
影絕頓知是自己自作主張了，默默退了出去。
封天靳站在燭光下，眸子幽黯。
自從知道舒蕊要背叛他，他當時只想把人像上個侍讀那般丟去喂狼，可一想到舒蕊是他的人，狼不吃，便息了這個念頭。
書房有暗室也有暗格，他覺得以兔子的智力怕是找不到，於是設了兩個餌。
如果舒蕊不去拿他放書架上的賬本，便讓她學著去管理放書案上的府內賬目，此後以貼身侍女的身份老實待在他身邊，他亦會護著她想護的人。
然而，這女人還是做了錯誤選擇。
等這事結束，他不會再縱著她，定要把人關起來徹底清算。
……
舒蕊翌日在小樹林把東西交給了徐文徹。
徐文徹還沒走，段銘昊不知道從哪裡衝了過來，一把拉走了舒蕊。
“你是不是把我昨日的話當耳旁風。”段銘昊氣得不行，直把舒蕊拉到再也看不見徐文徹的地方。
舒蕊本就還有些手疼，她皺著眉道：“小孩兒你放手。”
段銘昊甩開舒蕊的手，這才後知後覺剛剛手心中的觸感很是軟嫩，不像他們常年上騎射課，年紀不大手掌已有老繭。
他瞪著舒蕊，“你和那人孤男寡男的鑽小樹林，是想幹什麼，我若是沒找到你，你是不是還要再幹出什麼有傷風化的事？！”
舒蕊心情很差，轉身就要走。
段銘昊又攔住她，“你生什麼氣，我話還沒說完。”
話落，就見書童睜著大眼睛，眼睛裡含著淚，像是馬上要哭了。
他頓時有些心慌，趕緊把手中食盒遞出去，“喏，給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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