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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瘋批大佬擄走後,我每天都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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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在我還有耐心的時候

舒蕊被拍醒時,腦子還一片恍惚。

睜眼便見一截手臂晃過,她眨眨眼,眼前蹲著個男子,那人手背剛從她臉頰移開。

在看清男人五官時,舒蕊瞳孔瞬間緊縮,想挪動身子卻發現動彈不得。

瞳孔又驀地放大。

她雙手被繩索反綁在牆柱上,後背緊貼柱子,挪動不了分毫。

“世、世子大人,你綁我做什麼?”

舒蕊驚慌四顧,聲音夾著顫音。

封天靳半蹲著,上身略微前傾,眉眼間透著一股狠戾的氣質,他從鼻腔中發出一聲輕笑,表情戲謔。

“你應該知道原由。”

他伸手抬起舒蕊下巴,拇指碾過唇面,嗓音灼灼。

舒蕊不自然地別開臉,可隨即下巴吃痛,她嚶嚀一聲垂下長睫,睫毛顫動不止。

這殘暴男人要她唱歌,這不難,可她下意識不想和這人扯上瓜葛。

感覺捏著自己下頜的手鬆了勁道,舒蕊急忙開口:“可之前我也和您說了,我不會。”

“這樣啊?”

封天靳的目光漸漸變得陰鷙,笑意卻不減。

他順手抽出放置在旁側的利劍,劍尖直抵舒蕊嘴角。

“那就攪了舌頭吧。”

舒蕊聞言嚇到不敢呼吸,嘴角的涼意,讓她渾身血液都凝固住,嘴唇張著動也不敢動。

劍尖停頓,與她無聲對峙。

片刻,劍尖輕輕向下滑落,隨即停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發出輕微的刺啦聲。

“等、等等。”感到鎖骨處傳來冰冷觸感,她哆嗦著出聲:“我會唱童謠。”

不等男人再做什麼,便哄小孩般唱起來。

“羊羊羊、跳花牆、牆牆破、驢推磨、豬挑柴、狗弄火、小貓上炕捏餑餑……喲!捏餑餑。”

男人面無表情地聽著,眸子居高臨下地睨著她。

舒蕊還想再換首童謠唱,希望男人意識到抓錯人,趕緊把她放了。

突然,鎖骨上傳來破皮刺痛,冰冷劍尖順著她的喉骨抵上咽喉。

舒蕊被迫仰起頭,男人嗓音冷峭:“可還記得迎香?”

舒蕊後腦死死貼著柱子,迎香的死狀隨著問話直接浮現在眼前,她只覺眼前又是一片血紅,怕得嘴唇都在顫抖。

忽然,男人歪頭邪佞一笑,“你若早點承認,她也沒機會找死。”

得知迎香是因她而死,舒蕊內疚得無以復加,那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啊。

封天靳不動聲色地挪開劍鋒,視線依舊鎖在舒蕊臉上。

只見,那兩隻怔愣的大眼瞬間蒙上一層水霧,轉眼就形成大滴大滴的眼淚,淌過黑灰色臉頰,露出更多瓷白肌底。

“哭什麼!”

封天靳蹙眉,嗓音不耐。

刀子都還沒見血。

舒蕊受了一大串刺激,終於忍不住嗚嗚哭起來,很快就打溼了長睫,淚水不斷從純澈的雙目中溢位、滑落。

“都…都怪我…嗚嗚…”

夾著軟濡的哭腔,不停喃喃,委屈無辜得讓人心憐。

封天靳頓時更加煩躁,眉心擰成了川字,可捏著舒蕊下頜的手,卻無意識地改成了輕撫。

他為之一愣,視線落在自己拭淚的拇指上。

細膩光滑的觸感和不停砸在指上的滾燙淚珠,心腔裡似有什麼東西撞了一下。

封天靳疑惑地瞥了眼心口,再抬眼時,眸中閃過一絲略帶興奮的冷虐笑意。

這樣瓷嫩的肌膚,這樣乾淨的眸子,破壞起來應該很順手吧。

他可還什麼都沒做,就哭成這樣。

是不是哭太早了?

“給我好好唱!”

貼著舒蕊面頰的五指一張,再用力一捏,便輕鬆捏開那頰腮裡的牙關。

舒蕊頓時大睜眼眸,盛滿恐懼,嗚嗚咽咽說不出完整話。

封天靳為數不多的耐心即將耗盡,掌下那張小臉過於滑膩,讓他滿手水漬,捏不順手。

“在我還有耐心的時候……”他忽又鬆開手,手掌隨意覆在舒蕊心口擦拭了幾下,旋即漫不經心地解開束縛舒蕊雙手的麻繩。

俯身湊在人唇瓣,放緩了語氣:“自己張嘴。”

兩人近在咫尺,呼吸可聞。

四目相對。

天光穿過狹小窗欞,直直照著兩人側臉。

舒蕊一側臉頰瑩瑩發光,水洗的眼睛似淌著星河,落入那對無情黑洞,毫無掙扎之力,被攪得粉碎。

再也生不起一絲對抗之意。

她屏住呼吸,任由男子把她的腦袋按向寬闊肩頭,在對方偏頭示意她貼耳唱時,戰戰兢兢開了口。

這次,舒蕊用了平日唱歌時的聲調。

嗓音空靈,聲線悅耳動聽。

一席游魚出聽的曲調,在封天靳耳畔悠悠響起,帶起些許溫熱柔和的氣息。

封天靳彷彿又看到了記憶中的那頭小

鹿,在漆黑的森林深處,與他遙遙對望。

他已經兩天兩夜沒閤眼,此時,緊繃的神經得到舒緩,竟覺眼皮有些沉重。

一曲唱完,餘音還似在耳間迴盪。

感覺懷裡人有想跑的小動作,原本闔著的眼睛頓時睜開,薄唇成線,微微勾出一側弧度。

“很好。”他愉悅地伸展了一下肩背,發出讓小姑娘害怕的骨節轉動聲,懶散開口,“以後就留在我府裡。”

舒蕊聞言驀地頓住身形,忽得後退幾步。

“什麼……”

“怎麼。”封天靳迫近一步,不太滿意舒蕊的反應,“聽不懂?”

封天靳帶著一身低氣壓靠近,舒蕊想也不想便開口:“對不起世子大人,我不能留在這裡,我還有很重要的私事,我以後可以抽空——”

剛被舒緩的歌聲安撫過情緒,封天靳沒有第一時間動怒。

他盯著舒蕊,打斷道:“何事?”

語氣不善。

對上男人逐漸冰冷的眼神,舒蕊想著自己來上京的目的,她不能畏懼。

“事關我的婚姻大事,終身幸福,所以——”

“所以。”封天靳一聽竟是這種破事,繼續打斷道:“與我何干?”

舒蕊急了,“當然與世子大人沒關係,但若是您不讓我走,就、就很有關係。”

男人瞪著她,她還是有些畏懼,垂了一些目光不敢與之對視。

“嗯……”封天靳將手抵在唇邊,打量又是撒謊又是拒絕他的舒蕊。

一個指頭就能摁死的傢伙,是怎麼敢的?

“我覺得你這理由不夠充分。”封天靳把指尖探向舒蕊鼻息,“你看,你還有呼吸。”

指腹滑過小巧飽滿的唇瓣,未曾停留,緊接著五指一收便掐住了一截細脖,在舒蕊驚恐的瞪視中,眼神變得極具冰冷殘酷。

“我倒是可以幫你。”齒間碾磨出寒意:“幫你找個再也無法呼吸,無法張嘴說話的理由,嗯?”

那是死人!

舒蕊身體僵住,眸中希望破滅,透著破碎感。

封天靳沒有弄死舒蕊的打算,那小細脖子再用點力就斷了,不堪一擊。

他緩緩轉身。

“去把自己洗乾淨,換件合適的衣服,我出去一趟天黑之前回府。”

他闊步走向門口,開啟房門正欲離去時,突然又轉身面向舒蕊。

“我不介意今晚留在這的是死人還是活人,你最好自己想清楚。”

舒蕊只能在威脅中無聲沉默。

……

夕陽西下,府裡下人終於空閒下來。

世子經常夜不歸宿,天黑後就沒什麼好忙活的了,內院幾個丫鬟聚在一起竊竊私語,話裡話外皆是世子從青樓帶回府的女子。

與封天靳寢房相連的側室內。

舒蕊蜷縮在牆邊,後腦勺無力地順著牆邊下落。

暖黃陽光打在濃密翹睫上,兩片扇影在幼瓷白肌上輕微顫動,舒蕊低垂眼簾呆呆看著自己影子。

當夕陽最後一絲餘暉也從窗欞撤走時,有腳步聲由遠及近。

“過來。”聲音隔牆傳來,舒蕊頓時一個激靈。

她提起身子躡手躡腳地往側門走,出現在門口時,雙手已經快把衣襬絞出水來。隔著老遠距離,都能感受到這偌大寢房某處、有道形如實質的視線釘在她臉上。

“不要讓我再說第二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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