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落在風裡。
慕欣然有些聽不太真切，只是對上他目光灼灼的眼。
她彷彿明白了什麼。
人群漸漸散了。
謝京珂邀請她一同走進無人的大教堂裡。
頂窗的彩色玻窗下，斑駁光影一道道的落在兩人臉上。
神聖的十字架前，四周都很靜。
“上次我問的話，你想到答案了嗎？”謝京珂抬了抬視線，眼底映著光。
慕欣然看著這樣認真的他，心口一下子收緊，攥成拳的手心都在冒汗。
“……喜歡嗎？”她輕聲試問著。
不知是不是受風聲影響，她聲音低低的，幾乎聽不清。
謝京珂卻能明白她的意思，眉梢微揚：“很難看出來嗎？”
慕欣然緊張地低頭挽起耳邊的發：“我現在還沒有想要戀愛的打算。”
不知道沉默了多久，謝京珂幽深的眸裡笑意漸涼：“你是因為厲銘爵嗎？”
他的聲音在安靜的教堂裡顯得異常清晰。
慕欣然有些壓不住沉沉的呼吸，小聲解釋：“那段感情確實很難忘懷，但我並不是因為他。”
這話落下，再沒有回答。
慕欣然只覺得四周的空氣都像是靜止了。
她下意識放淺了呼吸，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麼。
“你要是覺得先走了。”
說完，慕欣然垂下眼簾轉身準備走出教堂。
可不等她剛邁一步，身旁突然有一隻手握著她的臂彎，逼著她停了下來。
“我說讓你走了嗎？”
謝京珂話裡藏著讓人猜不透的情緒：“陪我過完這一天。”
慕欣然噎了一下，折回來重新站在他身邊。
她張口結舌，小聲道歉：“對不起……”
她怎麼忘記了今天是，被人拒絕的滋味兒一定也不好受。
“放棄二十年的感情，再重新喜歡上一個人本來就不容易，你有什麼值得道歉的。”
謝京珂目光落嚮慕欣然皺了起的眉眼上，緩緩鬆開了她的手臂。
慕欣然長睫微微一顫，抿了抿唇還想扯開話題：“今天是你的生日，不談這個……”
“不行，這就是我想要的生日禮物。”
謝京珂直截了當的打斷她，掌心突然扣在慕欣然的後腦勺，傾身靠近：“你現在不喜歡我，以後就能保證不會喜歡上我？”
慕欣然神情愣了一下，迎著謝京珂一雙熠熠閃爍的黑眸，滾動著喉間。
“你想過嗎？”謝京珂又問。
“沒有。”慕欣然眼神有些躲閃，臉紅耳赤的想要後退。
可盯著她慌忙失措的模樣，謝京珂心尖似是被人叩了一下，偏生不讓她轉移目光。
“你覺得我不好嗎？”謝京珂微涼的嗓音逼問。
慕欣然連忙搖了搖頭，看著眼前的謝京珂，有些走神。
謝京珂將慕欣然的神情看在眼底，逐漸收回了扣住她的掌心。
“沒意思。”他輕輕嗤了一聲，收回勾人的視視線。
慕欣然臉色微微一僵。
就見謝京珂已經直起身，線條利落的側臉不再帶著笑意。
“你不用說了。”
慕欣然沉默著，低頭理了理揉亂的頭髮，旋即準備走。
可抵達門口時，她又遠遠聽見謝京珂的聲音傳來。
“你還欠我一句話。”
透著絲絲涼意。
慕欣然身形一頓，在鐘聲響起時，她輕聲落下最後一句話。
“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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