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的沉溺在此時清醒。
慕欣然攥了攥掌心的手機，讓自己的心情保持平靜。
而後，她喊了一聲：“銘爵哥，到家了。”
沉睡中的厲銘爵緩緩睜開眼，剛揉了揉睏倦的眉骨。
接著就看見慕欣然將他的手機遞了過來：“沈怡的電話。”
厲銘爵輕聲‘嗯’了聲，按了下接聽，又把手機落到耳畔。
慕欣然就坐在駕駛座位上，握著方向盤，目視著前方。
不知道對面的沈怡問了什麼。
厲銘爵淡淡掃了她一眼，對那邊回：“嗯，我和慕欣然在一起，怎麼？”
慕欣然身形微微僵了一瞬。
簡短的對話裡，厲銘爵應付的語氣越來越不耐。
“這事明天聊，掛了。”
沒理會電話裡沈怡的喋喋不休，他擅自撂了電話。
厲銘爵一邊解開身前安全帶，一邊又問：“明天有事嗎？”
慕欣然想了一會兒，誠懇的搖頭：“沒有。”
厲銘爵低頭看了眼時間。
“時間不早了，你熬夜開車回去不安全，今天就暫時在我別墅裡休息。”
聽著他命令的口吻，慕欣然餘光看了一眼開門下車的厲銘爵。
好半天，緩緩吐出一句：“不太合適。”
“什麼不合適？”
已經繞道厲銘爵幫慕欣然已經打開了門，輕笑了一聲：“從小到大，你來我家休息的時間還少嗎？”
慕欣然凝著他唇角的一抹溫柔，心頭慌神了一陣兒。
聽著他繼續說道：“這棟公寓大樓是厲家投資的產地，你以後住不慣宿舍也可以搬過來。”
慕欣然咬緊了下唇，伸手又將車門合上。
她輕聲開口：“銘爵哥，我們現在已經跟以前不一樣了。”
厲銘爵站在寒風中的身形一僵。
不容他反應，慕欣然低聲道了一句：“我先走了。”
說完，就重新啟動引起直接從公寓緩緩駛出。
等回到家的時候，時間也已經很晚了。
慕欣然直直地躺在柔軟的大床上，看了一眼時間。
現在已經是凌晨了，可她沒有任何睏意。
閉上眼睛，又是剛剛她和厲銘爵在車上的場景。
她和他的距離那麼近，慕欣然還是能感覺到自己心底那悸動難安的情緒。
可是那一聲來自沈怡的手機鈴聲，又讓她從沉迷中驚醒過來。
彷彿是一個提醒。
提醒她和厲銘爵之間，到底存在著怎樣的差距。
她翻了個身，將自己裹在被子裡，什麼都不去想。
逼得越緊，情緒越雜。
那晚，慕欣然一夜無眠。
等到第二天，天色剛亮那一會兒。
慕欣然才有了一點睏意，睡了不到幾個小時，又被同學的電話叫醒了過來。
今天是典禮第一天，不好遲到。
慕欣然簡單洗漱了一下，下樓和同學碰完面，朝著學校禮堂走去。
音樂學院的第三年。
慕欣然負責演講。
站在萬人禮堂之上，她的演講流利順暢，所有人的目光就向她匯聚而來。
可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落座在最後一排位置上，她彷彿瞧見了厲銘爵的身影。
但隔得太遠，她的視線並不清晰。
一席話說完，掌聲此起彼伏。
走下臺。慕欣然來到禮堂外透氣。
她看著那斜靠著牆站立的男人，讓她更加確定了剛才不是錯覺。
厲銘爵指間夾著煙，煙霧彌散。
他看她走來，目光帶著些許讚賞：“剛剛講得不錯。”
“你為什麼能來這裡？”慕欣然在男人跟前停下，眼露詫異。
厲銘爵不以為然挑了挑眉：“我為什麼不能來？”
慕欣然眼睫微顫：“這裡我的學校……”
是她唯一的自由，唯一不用被厲銘爵管束的地方。
“告訴你個訊息，我前幾天跟慕阿姨聊了一下你在米蘭讀書的事情。”
厲銘爵彈了彈菸灰，衝慕欣然笑了一下：“現在，我是你在米蘭的監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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