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意南一怔，有些無措的看著顧硯欽。
顧硯欽知道她不相信，故而緊緊地盯著她，彷彿要將心中所想，透過那雙眼睛全部傳達出去。
恍惚間，時間停在了那一刻。
良久，姜意南故意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又往前邁了一步。
“買的東西也夠了，欣兒怎麼還沒來？”
“南兒，我跟你說的是實話，希望你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說完，顧硯欽將姜意南拉出了集市，走到一個幾乎沒有人的柳樹旁。
“顧大人，我們已經和離，你說這話不合規矩。”姜意南見躲不過只好開口道。
一片寂靜。
黃葉隨風飄揚，落在地上的聲音也清晰可見。
“為什麼？你在跟我成親的時候一句話也沒有跟我說，和離之時也一句話都沒有跟我說……”顧硯欽說著有些激動，手中的東西已經盡數散落在地，他一步步靠近姜意南，“姜意南，我是個人，我也有感情，為什麼你想來便來，想走便走……”
他說著說著，竟然蹲在了姜意南的面前。
姜意南知道他心裡的苦，這段時間，是真的委屈他了。
她不自覺地伸出手撫了撫他的頭髮，柔聲道：“對不起，之前嫁給你沒有徵求你的同意……”
其實她當時也不知道自己要嫁給他。
“如今和離只不過是想要給你一個自由，讓你追求你想要的一切。”姜意南嘆了口氣，“不過，沒有同你商議的確是我不對，但是我並不後悔，你就當我自私最後一次吧……”
顧硯欽連忙拉住她的手，彷彿抓住救命稻草般緊緊攥住：“南兒，我想追求的一切都只有你啊……”
“我雖然一直活在深宮，但是也知道男兒應當報效祖國。你我成親雖然只有短短一載，但是我瞭解你，也見過你在後院時的苦悶，我知道，你屬於朝堂，而今也應將你歸還朝堂。”
“不是，我一直以來最不屑的便是官場，我拼命考上狀元的初衷，一直以來只有一個，那便是你，姜意南！”
姜意南聽後，渾身一震，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隨後她長長的吐了口氣，笑著道：“顧大人，我用不到你可憐。雖然我自小便有心疾，但是宮裡太醫眾多，總會有法子救我，還是不麻煩顧大人了。”
姜意南用力將他的手給掰開，撿起地上的物品便要走。
顧硯欽走過去，將東西又搶到了自己的手上：“反正我說的是實話，信不信由你！”
姜意南沒有說話，只是跟著他往前走。
她不是不相信顧硯欽的話，而是不能，也不敢相信。
且不說自己身為公主的身份，就單單是如今的身體，不知道什麼時候便撒手人寰了，何必要再連累於他？
姜意南笑著說：“幾日多謝顧大人，祝顧大人早日尋得兩人相伴，夫妻和睦，白頭偕老。”
她知道這時候說這話，著實不合時宜。
但是也只有這時候說出這些話，才能讓顧硯欽徹底死心。
既然不能陪他走到最後，那還是不要參與他的人生，畢竟留下來的才是最痛苦的。
而且，在陳國就算自己死了，顧硯欽還是得頂著駙馬爺的名分，孤獨度日，一生都不得續絃。
顧硯欽回過頭來看著她，一字一頓道：“我這一輩子只有一個妻子，那便是姜意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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