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黎沒有回應他的話。
她本來還想質問季相宜些什麼，但事到臨頭她才發現，跟一個瘋子是沒辦法解釋的。
房間裡陷入死寂。
季相宜忽然沉沉嘆了口氣，終於收起了手機。
他站起身，跟江黎隔著一張沙發面對面：“不說話的意思，是承認了嗎？”
江黎看著他琥珀色的瞳孔，忽然覺得有些累。
她渾身都像是洩了口氣，索性直接承認：“是，我今天是跟厲承州見了一面。”
聽到這句話，季相宜忽然笑了。
這是個很奇怪的笑容，裡頭帶著憐憫跟孤寂。
江黎還沒能品出這個笑容裡的意思，季相宜就率先開了口。
他問：“你們又聊了什麼？”
這句話算是問到了點子上。
江黎不願撒謊，也不想說出實話，所以他只能不斷沉默。
好在季相宜，也根本不需要她的回話。
他的神情是從未有所的受傷，口中喃喃不斷。
“江黎，你算是我生命裡的意外。”
“你沒有出現之前，我要風得風要雨得雨，這世界上沒有東西是我所不能得到的。不管是因為我的家庭，還是因為我足夠固執的前進。”
“只有你，江黎，只有你。”
季相宜沒有喝酒，整個人都像醉了一般。
他說起話來有些含糊不清：“江黎，你告訴我，要怎樣你才能愛上我？”
這世界上，有許多東西是努力就可以得到的。
但也有東西，是場意外。
季相宜可以用強硬的手段，獲得許多他想要的東西，甚至包括江黎這個人。
可是他得到了人，卻沒有得到心。
從前的季相宜不在乎，不過是一份感情而已，等相處久了自然也就好了。
但他發現，她在江黎面前做不到這麼灑脫。
他就是想要得到江黎全身心的愛，想佔有她整個人，偏執到能做出在她手機上裝gs定位軟體的瘋狂。
季相宜第一次，感受到了無力。
可江黎，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現在的季相宜，倒還真有她從前為厲承州煩惱的樣子，只是她沒有這麼瘋狂。
看來感情，終究也是一報還一報。
你在為他人神傷的時候，也總有人正不顧一切地朝你奔來。
江黎嘆氣，猶豫著抬手拍了拍季相宜的肩膀。
她掙扎過幾輪後，還是跟季相宜提議：“七爺，要不我們退婚吧，你值得比我更好的人。”
聽她這麼說，季相宜的反應反而很平靜。
大概是早有預料，所以現實降臨的那一刻，他反而沒有多大波瀾。
除了，比剛才更加挫敗。
季相宜跌坐回沙發上，他深深埋下頭去：“即便如此，我還是想試最後一次。”
看著他這副模樣，江黎心底竟然真的生出一絲不忍來。
順帶顯得，她之前那點費盡心機的小手段，格外卑劣。
江黎也走到沙發邊坐下，嘆了口氣之後，還是決定將真相告訴季相宜。
“七爺，我設計讓宋可欣拿到了我在自在門被人剪輯的影片，我猜她大機率會在婚禮上播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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