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韓喬喬有些擔心江黎，根本就不想離開。
可江黎態度無比堅決，再加上這是他們父女之間的事情，韓巧巧也不好在這太耽擱。
於是她一步三回頭，不情不願的走到了看守所外邊兒。
於是裡頭就只剩江黎跟江無天。
他們難得這樣面對面的坐著，沒有吵架，也沒有衝突，只是中間隔著一層厚厚的防彈玻璃。
江黎看著裡頭穿著牢服的江無天，心情一時間有些複雜。
想當初，還是她在裡邊，而如今卻物是人非事事休。
可這點兒感慨到了嘴邊，都只化作一聲嗤笑：“江無天，你當初作惡多端的時候，有沒有想到過今天這個下場？”
江無天氣得眼眶通紅，他憤怒地盯著江黎，近乎咬牙切齒的開口：“那有什麼好後悔的，我唯一後悔的事情就是把厲展顏弄死的時候，沒有捎帶上你。”
總有一部分犯了錯的人，他們是不知悔改的。
而比起悔改，他們更氣惱的是為什麼當時事情沒有做絕，撒謊的時候沒有人相信。
從前的江黎不相信身為父親，江無天會壞到這個份上，但現在看來，她必須承認一件不得不承認的事情——江無天，從來沒有把她當成親生女兒看待過，也沒有半點責任感。
看著江無天看她像看仇人一樣的眼神，江黎一時無話可說。
反正她今天來，也是為了道別。
她坐在江無天的對面，緩緩陳述著：“你沒有必要想著做五年老出來能夠東山再起了，等你出來以後，江家破產的千億債務都壓在你的身上。在你拋下江沉魚母女倆跑的時候，他們早就完成了財產轉移，正準備飛往法國度過餘生。”
“說來也算是符合了你的心願，畢竟你這一輩子忙忙碌碌，就是為了讓他們母女倆過上好的生活，不過我倒是很好奇一件事……”
說到這兒，江黎故意停頓了一下。
果然，江無天經不起這種玩弄，立即咬牙切齒的問：“你要說什麼趕緊說，我這輩子活成什麼樣，我自己心裡清楚，輪不到你一個畜生來教訓老子。”
聽著他這些極具侮辱性的話，江黎倒是也沒有很惱怒。
她勾唇一笑，輕聲告訴江無天：“你要的是知道江沉魚的母親，是捲了你的錢去法國跟情人團聚，你會不會覺得你這一輩子活的非常荒唐？”
果不其然，在這句話落下之後，江無天徹底安靜了。
他本來還有些癲狂的瞳孔失去了所有的光亮，渙散著好像一具行屍走肉。
而江黎也達到了想要的效果，她緩緩站起身來，看向逐漸崩潰的江無天。
他辜負了江黎的母親，而現在又被別人辜負。
只能說是因果報應不爽，再無其他。
五分鐘探視時間還沒有結束，江黎已經沒有想說的話了。
她轉過身往外走去，任由江無天在她身後咒罵。
反正這一件事情算是塵埃落定了。
江黎長舒了口氣，走到看守所大門處，卻意外看見韓喬喬旁邊站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她腦中頓時一片空白，只從蒼白的唇瓣中擠出兩個字——
“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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