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黎當然知道，會是什麼樣的下場。
輕則破產，重則坐牢。
她在她以為沒人知道天夢集團存在時，有人為了挖空它費盡心思，而有人則默默抗下一切，替她負重前行。
江黎喉嚨有些發澀，她問季相宜：“可這樣的話，哥哥為什麼說要帶我走？”
明明……他就走不了。
季相宜既然粘在這裡說這件事，自然是都瞭解透徹了。
他也不打算隱瞞江黎，大膽說出自己的推測：“我猜，等你答應跟他走，等你上了車之後，才發現離開的只有你一個人。”
說到這兒，季相宜忽地笑了聲：“原來他愛你，愛到不希望你看到他任何狼狽的模樣。”
江黎心口忽然淤堵得厲害。
她半晌都不知道說什麼才好，她不知道厲承州為她付出了這麼多。
而這份付出，她只有一個方式去報答。
江黎張口，蒼白的唇瓣直顫：“我可以答應嫁給你，但是我還想厲承州最後一面。”
聽到她的這句話之後，季相宜露出個饜足的笑。
他點頭答應，話裡帶著幾分威脅：“你當然可以去見他，畢竟我知道你是個聰明人，如果在這種關頭做錯事的話，你和他會面對什麼你們心裡面都清楚。”
江黎艱澀開口：“我知道，我只是想跟他道別。”
畢竟厲承州還在等，九月二十三號那場浩大的逃亡。
眼見事情都已經塵埃落定，季相宜也不再為難江黎。
他扭頭，吩咐兩個保鏢送她去找厲承州，自己轉身闊步離開。
夜幕降臨的時候，江黎到了厲承州的家樓下。
她看著眼前這棟依舊破敗的小樓房，出獄那天跟厲承州在這兒的爭執彷彿還歷歷在目。
那時候她以為自己從小依賴的哥哥，真的不會再原諒她了。
現在想想，厲承州當時應該只是不想連累她，以及太累。
江聖安晃了晃腦袋，趕走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隨後撥通了厲承州的電話。
嘟聲過後，電話很快被接通。
那頭傳來厲承州隱忍而又期待的聲音：“喂，黎黎，你都決定好了，是嗎？”
江黎抿唇，竭力保持著語氣中的平靜：“是哥哥，你現在下來吧。”
“好。”那邊急急忙忙應了一聲，然後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江黎心底，頓時五味陳雜。
她抬頭看著熟悉的樓層那個房間昏黃的燈熄滅，心頭陣陣發澀。
很快，厲承州就出現在了她視線中。
明明說好的要一起走，他卻什麼東西都沒有帶，好像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
他急急忙忙走到江黎面前，把手裡的存摺往她手裡塞：“江黎，我這存了一點錢，先給你拿著去買車票，買你自己的就好，我這還有一些事情需要處理，等結束我再去找你……”
江黎的手始終張開著，不肯去接他的存摺。
她定定看著厲承州，毫不隱瞞的發問：“哥哥，你所要處理的事情，指的是是天夢集團破產後，你要代替我去坐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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