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譽被男人橫抱起,一步步前行,他雙目失神只能死死勒住男人的脖子,像攥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帶他離開黑暗的人是沈衍名,讓他進入黑暗的人也是沈衍名。
“別怕,剛才以為家裡進小偷了,現在沒事了。”
季譽耳邊傳來的安撫聲虛偽至極,暗室重新開啟時,沈衍名甚至貼心的用微涼手掌捂住他的眼睛,怕人不適應從暗處到光亮。
本性冷血又故作體貼,方才故意恐嚇無非是想看著他示弱。
季譽從驚恐中緩過神後手指用力掐著掌心。
清晨的光照射在客廳,氛圍柔和無比。
季譽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慘白的臉龐醞釀森森惡意,而沈衍名半跪在地,仔細端詳他的膝蓋與摔紅的小腿處,茶几上的醫藥箱剛好被開啟,一切都是早有預謀。
季譽進門時沒穿鞋,踩了那麼久瓷磚導致格外涼,沈衍名好像潔癖失控,居然輕輕捧起季譽的腳,用自己掌心捂著,他抬起眼注視著季譽,露出頗為內疚自責的表情。
下一秒,季譽用腳踢開沈衍名的肩膀,老男人重心不穩近乎後腦勺落地。
“跪在這。”
“…好。”
沈衍名靠著手肘支撐起身體,額髮凌亂了些許。
“暗室用來幹什麼?”
季譽站起身彎下腰觸碰男人的半邊臉,眼裡滿是冷漠與忌憚。
沈衍名逆著光仰視季譽,面部暗冷卻表情真摯,說出的每個字都清晰,沒有絲毫卡頓,是天生的謊言家。
“充當半個臥室,因為我長年入睡困難,受不了任何噪音,需要絕對安靜的環境。”
近乎完美合理的解釋,沒有證據的情況下誰都奈何不了沈衍名。
季譽一次又一次低估對手,被氣笑後他捏起沈衍名的下顎,強迫其抬起,兩個人四目相對,瞳孔深深烙印對方的模樣。
實在可恨至極,卻又好像塗滿毒藥的蘋果,不斷蠱惑人咬下去。
是情慾,也是征服欲作祟,他不信自己馴服不了沈衍名。
“你寧願遲到也要返回這裡來找我,看來你真的很喜歡我。”
季譽眼尾上挑泛著一圈紅暈,被氣得不輕,他伸出手扇了沈衍名幾個耳光,打完之後惡狠狠親吻著男人的嘴,用力咬,咬到能嚐出血腥的鐵鏽味。他又一次沾染沈衍名的血,雪白的皮肉被深紅濃郁的血色襯托,充斥蠱惑,漂亮也危險。
“就頂著這張臉去給你的學生上課吧。”
沈衍名很聽話的下樓了,他從不違抗也樂意效勞,腕上手錶提示時間八點過半,溫柔儒雅的偽裝下是近乎癲狂發瘋的興奮,被打的很爽,就是擔心主人的手疼不疼。
他繼續目視著前方,邁巴赫停在轉角,後備箱放著先前提來的旅行包,裡頭裝滿不久前固定在暗室牆壁上的照片,每一張都被捆綁得精細,腳下的距離也宛若丈量過。
男人穿著西裝襯衫面容英俊,身姿挺拔端正,除卻臉上多出的巴掌印外,沒有人知道先前發生了什麼。
突然間他站在原地沒有動――距離前方三十釐米,花盆猛地砸下,瓷片瞬間碎開,衝擊力很大,鵝卵石地面都留下尖銳的白色摩擦痕跡,翠綠搖曳的枝葉此刻淬了毒芒,象徵品性高潔的花用來傷人。
沈衍名仰起頭看向樓上。
季譽站在陽臺抽菸,漫不經心轉身離開。
可惜了,劉潮生的蘭花。
--------------------
【高空拋物很致命,不可帶入現實,沈老師和季童鞋很多行為都很刑】
如果您覺得《門生故舊》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322800.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