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鈴聲非常急促,按響得飛快。
男人戴著口罩蜷縮在角落,他渾身顫抖,手裡握住一把刀,全是汗,蒼老僵硬的雙眼裡面紅血絲遍佈,尖銳刺耳的門鈴聲還在繼續。
手機螢幕上赫然一條簡訊――“你被發現了。”
房門發出嗡嗡嗡的響聲,彷彿被蠢蠢欲動的怪物撞擊,馬上要破門而入。
恐懼與驚慌使男人大受刺激,他反反覆覆撥打僱主的電話,然而都沒有人接通,“救救我,我把錢還給你……我都聽你的……”
男人絕望至極,從痛哭流涕到神經質抽搐,乾脆站起身用刀尖正對門把手,誰進來都得死,乾脆一起死好了。
可惜沒等他反應過來,一隻健碩兇悍的大型犬猛地衝出躍起,輕而易舉將他制服在地。
安全門吱呀一聲徹底開啟。
季譽緩慢走進來,聞見屋子因為密不透風導致的酸臭氣味就噁心,他不高興,自然有人倒黴,於是抬起腳踩在男人的手腕骨上,不斷用力碾壓,刀刃當即落到瓷磚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終於見面了。”
杜賓犬肆意撕扯,男人被嚇得一個勁抽搐,躺在地上痛哭。
季譽覺得聒噪,衝杜賓犬揮了揮手勢。
男人連拖帶拽跟抹布似的被一隻狗拖離客廳。
季譽推開裡頭那間房,與自己臥室正對,最完美的偷窺視角,從前不是沒有懷疑過,而是因為當時壓根沒住進這號人物,更不會故意亮起燈惹起他懷疑。
窗簾緊閉只露出容納望遠鏡的縫隙,任何有關偷窺的儀器都擺放在桌面上。牆壁更是貼滿他在賽車場上的海報,電腦螢幕正瘋狂自動傳輸東西,季譽走過去點選滑鼠想暫停,然而來不及了。
電腦資料被全部清空。
男人見狀開始大叫嘶吼,“你逃不掉的……誰都逃不掉……”
季譽扭頭看著他,五官自帶的陰鬱頹廢在白熾燈下顯得格外漠然,“一條狗而已,我弄死你跟弄死他一樣,不需要費什麼力氣。”
男人的口罩被杜賓犬撕扯開,臉龐劃出血痕,那張醜陋蒼老的臉龐最終還是暴露在光亮下。
季譽捻動佛珠掃視了一眼,突然想起來,“前陣子替我安裝攝像頭的工人居然是你。”
“死了……”男人為了躲避季譽的目光選擇趴在地上不斷反覆說道:“都死了,全都死了……”
季譽步步緊逼,將手機裡沈衍名跪在地毯上的照片給人看,“是他僱傭你來偷拍,也是他讓你住進這裡。”
男人抬起頭神經質大笑,“我不認識,我從來沒有見過他……你為什麼不去死,為什麼要給這個人操?他不配,他怎麼配得到你。你就應該死在那天的賽道上,你全家都死了你為什麼不死……”
季譽那雙鳳眼笑時格外上挑,他將手機塞入男人嘴裡,然後彎下腰拿起摔碎的望遠鏡,很快猛然向男人的臉頰揮打。
骨頭破碎聲輕微,受到條件反射會咬住牙。
手機螢幕的玻璃渣就此穿透舌頭,男人雙目猙獰,滿嘴都是血,腫脹黏膩的傷口很噁心,口齒不清哭喊呢喃:“放過我……”
血液在那一瞬間噴濺到季譽的臉上,他愣了一會後抬手擦拭,從面無表情到詭異露出笑容,濃烈的猩紅烙印在鼻樑旁邊,隨便擦拭,純白的衣服也沾上骯髒的血。
“你說的話讓我很高興,所以不打算放過你。”
季譽手在發顫,興奮導致的,他想起過去很多事,變態的父親,精神病的母親,噁心刻薄的外祖母……死了可真是太好了,他拉開窗簾可以看清對面臥室,沈衍名似乎依舊一動不動半跪在那。
這次真是聽話,要是一直這麼聽話該有多好。
杜賓犬的叫聲使季譽逐漸回神,方才趴在牆根處的男人竟然有勇氣爬起來跑出去,杜賓犬瘋狂想去追逐可被房門阻止。
季譽揉了揉杜賓犬的頭,受傷的人跑不遠,隨手用打火機點燃窗簾後轉身離開。
先前替季譽開門的物業管理人員在門口等待,突然被衝出去的男人嚇得不清,接著又被季譽那條狗嚇得半死。
他顫顫巍巍低頭擦汗,收了錢也不好說話。
忽然聽見擦肩而過的季譽拋下一句:“去救火吧。”
停車場裡跌跌撞撞的男人走幾步嘔幾步血,他強撐著神智,只想用手裡的刀捅死昨晚操了季譽的沈衍名,可他走不出去,他誰也殺不死。
去死,不如一起死――
血濃稠無比滴落在地面。
季譽也正是循著血漬一步一步走來,擅長聞氣味的杜賓犬在前開道。
富人區的住宅很安靜,基本晚上才會出現汽車發動聲。
停車場遍地車子,阻擋視線,死寂,空洞,風吹進來都變得無聲。
杜賓犬突然間衝去前面不斷嗅著轉角路中間被脫下的衣物,季譽蹙起眉嫌惡心,想讓狗別伸舌頭去舔。
他剛彎下腰,一直躲藏在車邊的男人悄無聲息站立起來,扭曲猙獰面部肌肉,想用那把滿是鮮血的刀向季譽後背刺去。
伴隨杜賓犬瘋狂嚎叫,季譽沒有反應過來,瞳孔劇烈收縮,只聽見車輪猛然加速的聲音,慘叫聲淒厲無比,重物落地,屬於某種詭異的後怕感瘋狂襲來,發生時只是一瞬間。
熟悉的賓利極速從季譽身後駛來,飛快撞擊了手持刀刃的男人。
之後身體砰地一聲,倒在一片噁心黏膩的血泊裡。
距離季譽只有不到兩米的距離。
罪魁禍首坐在車上用指腹摩挲方向盤,噠噠聲很輕,有些意猶未盡,他仰起頭鬆了鬆襯衫領口,唇線愉悅無比地露出笑容,看著季譽臉色慘白,下腹熱流湧動近乎勃起。下車時皮鞋踩踏地面,步伐平穩有力走到季譽身邊,親暱無比揉了揉他的頭髮,彷彿剛剛發生的一切都只是件不足掛齒的小事。
“叔叔很早就告訴過你,要離髒東西遠點。”
季譽贏過無數場可能會死亡的比賽,他迷戀刺激與瘋狂,可都是建立在他不會輸的基礎上,這次截然不同。
他清晰感知到與真正的死神擦肩而過,心跳猛然加速,血氣上湧到喉嚨,近乎失語,靠一口氣強撐發抖的腿部,呼吸聲越來越紊亂。
一切都脫離控制,他彷彿又被沈衍名誘騙進了暗無天日的密室,下一秒就會被黑暗裡窮兇極惡的怪物吞噬。
那雙冰冷的手始撫摸他的脖子。
季譽被迫仰起頭看向男人,大腦在混亂中產生錯覺――後脖那根骨頭正被人拖拽,承受詭異的撕扯感。
“一直用這種驚恐又厭惡的眼神看著我吧。”
不遠處一片血泊,沈衍名低頭在季譽耳邊極盡溫柔說完這句話,喉間因愉悅而發出的笑聲分外詭異,讓人不寒而慄,“就當叔叔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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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徹底變態又進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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