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
“說來先生可能不信,我還真不知他為何要與我和離,左右不過就是為了她人,亦或者為他自己!”純寧端起茶盞,品了一口,明明是今年的新茶,可入了口,又苦又澀,難以下嚥。
“公主,可想過他是不是有什麼難言之隱?”楚蕭總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沈晏從前待純寧不像是沒有感情的。
純寧無奈一笑,自從解了毒,見他一面都難,哪有機會了解。
“他沈晏親口對我承認,娶我不過是貪慕我身後的富貴與權勢,能有什麼難言之隱!”
楚蕭飲盡杯中茶水,對上純寧遲疑的目光,“公主,我與你自幼相識,最是瞭解你的品性,你從不願欠別人絲毫!若我不將此事告知,若日後你知曉,怕是要惱了我!”
即便是做那言而無信的小人,楚蕭也認了!
“公主,你所中之毒,並不是我解,是駙馬與他身邊的那個女子!當時他們不讓我入內,究竟發生了什麼我並不知曉!可如今我越想越奇怪,駙馬救你卻又要與你和離!”
純寧聽罷,整個人怔了一下,短促而痙攣地吸了一口氣,像被定格一般,半天沒有緩過神來。
“你說什麼?”
“他與我說能救你,我半信半疑,不想他真的解了你的毒!”楚蕭心中慚愧。
純寧臉色一陣蒼白,茫然失措,“怎麼會?”
這訊息來得突然又震驚,一時讓人接受不了。
靜下心來的純寧,回想起過往的點點滴滴,自從沈晏歸來就像變了了一個人似的,讓人看不懂。
“巧煙,你去把沈晏帶來!”心中存了疑惑,便一刻也等不得。
巧煙領命外往走,被楚蕭喊住。
“駙馬府無人,你去太尉府瞧瞧!”
“我同你一起去!”純甯越想越不對,起身與巧煙一道去了太尉府。
沒想到太尉府大門緊閉,任巧煙怎麼喊都無人開門。
倒是引得來往百姓,駐足張望。jojo“他們昨兒天黑就動身出城了!”人群中傳來一聲婦人提醒。
前天和離的事情才昭告天下,昨日就離京,定是一早就安排好了,不然偌大的一個太尉府,豈是說遣散就遣散的。
純寧心頭疑慮越來越多,在人群中尋到剛剛說話的那個婦人,“你可知他們幾時幾人,往何處走得?”
那婦人對純寧的身份猜到七八,連忙跪地,“民婦不過是昨日路過,見太尉府門口停著一輛馬車,駐足瞧了兩眼,什麼都不知道啊!”
“你只管說看到了什麼?”
那婦人努力回想,“幾人民婦沒看清,瞧著他們行色匆匆,趕著兩輛馬車,朝城南去了!”
城南?
她恨不得自己騎上快馬往南追去,問一問沈晏究竟怎麼回事?
“巧煙,你去戶部查一查沈晏祖籍何處?在府裡找兩個人去追,有了訊息速速傳信回來!”
巧煙辦完這事回府後,竟不見純寧身影,問了下人才知是去了沈晏的院子。
尋到人時,純寧正坐在太師椅上出神。
“公主?”
被巧煙的聲響喚回思緒,望著面前的一切,心裡怕得很,她怕真的如楚蕭所言,他有什麼難言之隱。
之後幾日,純寧茶飯不思,盼著能傳回一點有用的訊息。
誰知幾日過去毫無所獲。
沈晏根本就沒有回祖籍,他們這一行人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
一晃兩個月。
純寧把上京跟沈晏有交際的人都打聽遍了,半點有用的訊息都沒有。
越是這樣純寧的心越是不安。
轉眼到了乞巧節,以前她與巧煙在別院居住時,巧煙很在意這天。
拜月前要她沐浴,浴畢著盛裝,還要她一定要虔心拜月。現在想來,許是自己當初不虔誠,才會成婚半年就和離。
“公主,咱們出去逛逛吧,今日上京很熱鬧!”
巧煙軟磨硬泡,純寧見她滿心期待,不忍回駁,出了府。
乞巧節又叫女兒節,婦女穿針乞巧,祈禱福祿壽,禮拜七姐,心中各有所求,少男少女所求最多就是覓得良人相伴一生。
街上熙熙攘攘,燈火通明,身邊偶有相伴而過的男女純寧就忍不住多看兩眼。
“公主?這麼巧?”
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純寧回身望去。
遠策一身琥珀色金絲繡的長衫,出現在面前。
二人許久未見,自上次清平郡主登門拜訪後,純寧就再也沒有與他見過面。
“遠大人,好久不見!”
這聲遠大人,讓遠策笑容一滯,“公主,近來可好?”自她與沈晏和離,遠策心中念頭便燃起。
“都好!”純寧點頭微笑,“這樣的日子,遠大人怎會一人?”
說到這兒,遠策面露難色,家中父母發了話讓他前來尋請平郡主,也不知那清平是不是聽不懂人話。
明明與她說的那樣清楚,她還不肯罷休。
“說來話長,公主若無事,我請你去雪月樓品一品他們的冰酥酪,聽說是一絕!”
雪月樓!純寧聽到這三個字,心中悵然若失。
“謝遠大人好意,出來多時,現下有些乏了,就不與你一道去了!”純寧婉謝。
遠策聽聞臉上溢滿失望之情。
巧煙在一旁附和,“遠大人,剛過來時瞧見清平郡主也來了,不如您邀她一道去吧!”
不提清平還好,一提清平遠策臉色更是難看,“我躲她還來不及呢!”
純寧怎會不知其中貓膩,她不能問,也不提,如今這般是最好。
“我先回去了,遠大人,告辭!”
純寧本就興致闌珊,給巧煙買了幾個小玩意,便提議回府。
路過一個巷口時,遠遠看到身形很像沈晏的人,純寧瞧著心裡一緊,不由加快了步子想追上去看看。
人頭攢動,純寧一時花了眼,追著一個身影跑了許久,走進一看發現根本就不是沈晏。
那種無力與失落,讓純寧一時難以自制,伏在巧煙肩頭,默默流淚。
而遠處的一個角落裡站著的人,正是被嗜血蠱折磨得不成樣子的沈晏。許是因見到純寧太過激動,胸腔一陣悶痛,嘔出一口鮮血。
直到純寧遠去不見,沈晏方才拖著殘破不堪的病體回了那個不起眼的小院。
“你這副樣子,竟還敢自己出去,就不怕死在外面嗎?”賽雪歌見他回來,一頓揶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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