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羅烈哥哥!
嬈兒只能喚他哥哥!
墨凌淵下意識的迴避塗山嬈兒的問話,他的臉色蒼白,聲音虛弱:“嬈兒,可不可以只有我一個哥哥?”
“為什麼呢?”
此時的小狐狸格外堅持:“羅烈哥哥比我大幾個月,我叫他哥哥有什麼不對?”
“因為哥哥不喜歡……”
“哥哥為什麼不喜歡?”
塗山嬈兒忍不住追問道:“哥哥能說出具體原因嗎?”
“沒有原因。”
墨凌淵深呼吸一口氣:“不喜歡就是不喜歡,我為何要喜歡一個異域人?”
“這樣啊……”
塗山嬈兒故作遺憾的開口:“我還以為哥哥喜歡我,所以才不許我跟羅烈哥哥一塊玩的。”
“那你可真是想太多了。”
墨凌淵揉了揉塗山嬈兒的小腦袋瓜,故作輕鬆的說:“哥哥不是不讓你跟阿史那一塊玩,你不應該瞞著哥哥跟他偷溜出宮,他是異域人,萬一……”
“哥哥的意思是,只要我提前跟哥哥講清楚,哥哥就讓我跟羅烈哥哥一起玩咯?”
“這……”
墨凌淵有些猶豫。
“不然哥哥就是對我心懷不軌!”
“怎麼可能?”
為了不讓小狐狸察覺到自己的心思,墨凌淵只能咬牙說道:“沒錯,你可以跟阿史那一塊玩,但是要提前跟哥哥說,知道嗎?”
“知道啦!”
塗山嬈兒點了點頭:“以後我會告訴哥哥的。”
“乖。”
墨凌淵捏了捏小狐狸軟乎乎的小臉蛋。
塗山嬈兒親手餵給了墨凌淵一些好克化的食物,墨凌淵突然說想出去走走,塗山嬈兒自然是要陪著。
走著走著,兩人走到了初次相遇的地方。
“嬈兒……”
墨凌淵摸了摸小狐狸的臉,眼神溫柔:“哥哥不是故意兇你的。”
“哥哥,都過去了……”
想起那個被踩爛的狐狸面具,小狐狸還是有些意難平,但是哥哥現在還生著病,便不想再提及此事。
“哥哥是真的很害怕……”
墨凌淵的眼神有些憂傷:“你知不知道,當哥哥發現嬈兒失蹤不見的時候,哥哥都快急瘋了,可能做了什麼過激的行為,那都不是出自我的本心,哥哥現在跟你道歉,對不起……”
“對不起哥哥!”
塗山嬈兒聞言,不由得滿心愧疚:“我在皇宮裡悶壞了,我想出去玩,但是你又不許,所以我才跟羅烈哥哥出去的。”
“都過去了。”
墨凌淵溫柔的摸了摸塗山嬈兒的發道:“哥哥不是不許你出宮,只是怕你遇到危險。”
他想了想,說道:“如果嬈兒想出宮去玩便告訴哥哥,哥哥帶你出去玩,好不好?”
“好!”
塗山嬈兒點了點頭:“那我們可說定了。”
“要不要拉鉤?”
“要!”
兩人的尾指勾在一起,兩個大拇指蓋了章。
“嬈兒,這是哥哥為你準備的賠禮……”
墨凌淵從寬大的繡袍之中掏出一張銀白色的面具,上面精心鐫刻著栩栩如生的九尾狐,別樣的傳神。
不像某個異域人送的面具,粗製濫造,用紙隨便糊的,就連上面的狐狸圖案也只是用筆隨便勾畫了幾下,別提多敷衍了。
他的聲音有些緊張:“你可喜歡?”
“這是……我?”
小狐狸有些驚喜的接過,一臉的歡喜:“我好喜歡,謝謝哥哥!”
“那哥哥給你戴上,好不好?”
“好。”年輕帝王接過面具,微微頷首,滿眼溫柔的為少女戴上面具。
“很漂亮。”
墨凌淵笑著說道:“很適合嬈兒呢!”
“是嗎?”
小狐狸正要掏出小鏡子看看,誰知道卻意外的看到了墨凌淵的手。
修長如玉的手指,此時卻有一道很深的口子,看起來格外的猙獰。
“哥哥,你的手……”
小狐狸哪裡還顧得上照鏡子,連忙去拉著墨凌淵的手,檢視他的傷勢。
“不礙事的。”
墨凌淵不甚在意的說道:“只是一點小傷口罷了。”
“這是怎麼傷的?”
小狐狸有些著急的追問。
“沒什麼。”
墨凌淵漫不經心的說道:“就是做面具的時候,不小心用刻刀劃了一下。”
小狐狸聞言,滿是震驚:“這面具是哥哥親手做的?”
墨凌淵嗯了一聲,情緒有些低落:“哥哥不小心踩壞了嬈兒的面具,嬈兒不肯理會哥哥,哥哥只能親自動手做一個面具,討嬈兒的歡心。”
“哥哥……”
小狐狸感動壞了:“你不必如此的。”
“哥哥只是想讓嬈兒開心快樂……”
“嗚嗚嗚,哥哥疼不疼呀?”
小狐狸突然感覺自己罪孽深重。
“不疼。”
墨凌淵搖了搖頭。
“哥哥撒謊!”
小狐狸捧著墨凌淵受傷的手,絲毫不相信:“這麼深的口子,怎麼會不疼?”
“其實……”
墨凌淵沉默了一瞬,小聲說道:“有億、、,真的只有億、、疼。”
“嬈兒給哥哥吹吹就不疼了……”
小狐狸捧著墨凌淵的手,低頭輕輕的吹著。
遠遠看去,就像是小狐狸在親墨凌淵的手。
而年輕帝王眉眼溫柔,染著寵溺與縱容的笑。
“王子……”
就在不遠處,有人目睹了眼前的這一幕。
羅烈死死地盯著兩人,眼眶有些泛紅。
“為何晉朝的陛下與公主如此曖昧……”
侍衛有些不太明白:“晉朝的風氣比我突厥還要開放?”
“休要胡言!”
羅烈咬牙說道:“離得這麼遠,你能看清什麼?”
他拼命地為兩人找補:“沒準是晉朝的陛下受傷了,公主在為他治療。”
“行吧。”
侍衛偷偷地翻了個白眼,繼續問道:“那您還要去見公主嗎?”
“不去了。”
羅烈移開目光,低頭看向手裡的東西。
他手裡拿著一張支離破碎的狐狸面具。
面具似是被人給踩過,坑坑窪窪的,但是卻被人重新修復過,儘可能的還原成原本的模樣。
為了修復面具,羅烈三天三夜沒有閤眼,不惜禮賢下士,親自請教了皇城最好的面具大師,親自動手將面具修復到最完美的模樣。
剛一修好,便眼巴巴的進宮,為公主送上她心愛的面具。
羅烈突然感覺眼眶有些痠疼,一滴眼淚落在紙糊的面具上,立刻便暈染了一大片,他的嗓音有些哽咽:“她已經有了更好的。”不再需要我了。
也不知道說的是面具,還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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