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師傅知道陳立是在嘲笑自己，可還是一副笑呵呵的樣子。
“陳老闆，我可是來幫你的。我以前可是在工廠當模具師傅的。”
熟悉製作流程的很快會反應過來季師傅說這話的意思。可偏偏他對上的是陳立這個繡花枕頭。
陳立一臉狀況外的表情，“那又怎麼了？”
季師傅表情差點龜裂，清清嗓子。
“欣悅打算研發新產品，而新產品需要新模具。正巧，我見過新模具的圖紙。”
陳立眼睛瞪成銅鈴，“你說的都是真的？”
這下輪到季師傅拿喬，“嗯。”
陳立站起身走到茶几上沏了杯茶，“季師傅有什麼要求都可以提。”
季師傅得到暗示，“一張五千。”
陳立沒有絲毫猶豫，“可以。”
季師傅從衣服內襯掏出早已畫好的圖紙，“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陳立接過圖紙看了一眼，揮揮手讓助理遞過五千元。
“看起來是專門為快餐設計的。”
季師傅雙手接過五千元，笑得眼睛都睜不開。
“陳老闆慧眼如炬，我再透露一個訊息，欣悅決定在下個月的深市展銷會上宣佈新產品的上市。”
陳立沒想到高宇野心這麼大，竟然將市場開拓到深市。
“季師傅辛苦，多謝季師傅告知。”
送走季師傅後，陳立立刻安排助理。
“你現在就拿圖紙去工廠，讓模具師傅製作，趕在下週前做出來。”
助理忍不住皺眉，“小陳總，只給七天時間怕是不太行。欣悅不是到月底才。”
陳立直接打斷，“你懂什麼，兵貴神速。按我說的去做，把工廠裡的模具師傅都叫上，加班加點也得給我做出來。”
助理想到最壞的結果，“萬一廠裡的師傅都做不出來咋辦，剛剛那個人不是欣悅的模具師傅，他也沒做出來。”
陳立拍一下自己的腦門，“廠裡的師傅不行，你不會請外面的師傅。做事情可不可以靈活一點，你現在立刻馬上給我去找師傅。不管出多少錢我都願意，只要那個人能把新模具做出來。”
助理看著陳立在發怒的邊緣徘徊，立即轉身前往工廠。
……
審訊室裡一道光直直地打在顧一誠的身上，除此之外漆黑一片。
警察冷冷地問，“你真的不知道船上運的是什麼貨？”
這個問題顧一誠已經回答過很多遍，始終如一，“不知道，不就是店裡的衣服嘛。”
這次警察是真的相信顧一誠在這件事裡只是個小馬仔的角色。
“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不是。船上運的是未經過海關檢驗的貨。你們這次的運貨量可是能直接判刑的。”
顧一誠只覺得自己的聽覺出現問題，“不，不可能。怎麼可能會有問題，我都運過好幾次。”
警察厲聲問道，“好幾次，我看你是不想以後都待在裡面。你還是大學生吧，怎麼跑來幹這個。你看看你物件為了你東奔西跑的樣子，你還知道什麼老實交代。”
電光火石間，顧一誠想起一個人。
“餘鵬，肯定是餘鵬。我在他店裡給他打工，他告訴我這樣做能賺大錢買房子，我才這麼做的。警察同志，餘鵬肯定知道這批貨的來源。”
警察冷冰冰地說，“你在哪裡上學，在哪裡打工我們早都調查過。餘鵬告訴我們，他從來沒有叫你凌晨三點運過貨。”
顧一誠只有一個念頭，他完了。這輩子只能待在這裡。
“不，不可能的。還有張玉林，就是那晚被抓的另一個人，他能作證，我只是聽從餘哥的安排。”
可事實並不只是這樣，“張玉林早就交代，他是被你逼的接收那批貨。他說餘鵬介紹你們倆認識，可你抓到他的把柄，要挾他走這批貨，要不然就他私下養情人的事情宣揚出去。張玉林說從始至終餘鵬都和這件事無關。”
顧一誠慘笑，“我根本不知道張玉林的事情，是餘鵬把我介紹給他的。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我該說的都說了。”
不管再問多少遍，顧一誠還是同樣的話，“是餘鵬叫我去送貨的，我沒有威脅過張玉林。”
辦案民警知曉再問不出什麼，只好再找證據。
學校這邊還沒等到李秋月去見顧一誠的導員，就先一步貼出通知——物理系大一新生顧一誠因違反校規，被開除學籍，已不再是本校學生。
李秋月看到通知的第一眼，轉身去了物理系導員辦公室。
“同學，你有什麼事？”
李秋月背靠辦公室的牆喘著粗氣，“老師，我是顧一誠的物件，我能證明他沒有犯法。”
戴著眼鏡的女導員嘆口氣，“同學，關於這件事學校已經有了定論，你就不要再提了。學校這邊已經知道顧一誠現在被關在派出所。”
李秋月上前一步，焦急地解釋著，“老師，我和顧一誠是高中同學，我可
以做擔保，他絕對不會做違法亂紀的事。他之前一直在餘鵬那裡打工，還帶我去過。一個打工的知道的肯定沒有做老闆的多，那家服裝店就是餘鵬自己開的。”
導員笑笑，“我知道你作為他物件肯定會站在他那邊說話。你說的情況，我們都知道。這件事餘鵬也給校領導們解釋過。”
李秋月被堵的啞口無言，喉嚨裡好像塞了一團棉花。“可，可是，一誠他真的不會做那樣的事。”
女導員安慰道，“同學，我知道你作為他物件肯定很難接受這件事，但警察都來過學校問過了，事實就是這樣。你還有自己的學業要操心，就別把心思放在物件身上。”
外人眼裡只看表面，沒有人在意顧一誠是不是真的無辜，也沒有人替他去爭取一個申辯的機會。
李秋月穩穩神，“老師，現在還沒有派出所那邊還沒有給出最終定論，學校就先一步將人開除，這給學校造成十分惡劣的影響。我從通知欄那邊過來，一路上大家都在議論紛紛。要是傳到其他學校，恐怕受損失的會是我們學校。不如請您和校領導們考慮，先將通知撤下，等結案後再處理也是有理有據。”
導員也覺得李秋月說得十分在理，通知上寫的開除學籍的理由模稜兩可，要是傳到校外只會對學校造成影響，不如再等等。
“你先回去，我會給領導那邊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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