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李衛民醉醺醺地回家，餘枝月在旁邊勸導，“衛民你這是去哪兒了，怎麼喝這麼多酒？”
李衛民一聽這話，坐在地上捂著臉哭泣。
“媽，招工考試我沒考上。”
餘枝月心疼的不得了，一邊拉扯李衛民起來一邊說，“這次不行還有下次。招工考試多著呢。”
李衛民耍著無賴，“哪裡還有下次，其他廠還裁人呢。好不容易有家廠子在招工，是我自己沒本事。”
李衛華氣哼一聲，“李衛民你自己沒考上，媽勸你，你不知道感恩還蹬鼻子上臉。”
李衛民對上李衛華可是絲毫不願意落敗下風。
“你是個啥東西，我自己還會去考試，哪裡像你在家裡光白吃白喝。”
眼看李衛民破罐子破摔，李衛國出言制止，“好了，坐下吃飯。吃飯時候說這些話幹啥。”
李衛民也不想說，可是不說憋在心裡更難受。
李衛國居然責怪起招工考試。
“你說你咋想的去參加什麼考試，安安心心等分配不行嘛。”
李衛民聽出話裡的推卸，“你除了會讓我安安心心等分配還會幹啥。”
餘枝月在兒子工作的事情上幫不了什麼忙，只有悶頭吃飯。
李衛國居高臨下地對上李衛民，兒子是自己的，自然能打能罵。
“讓你去做學徒你不去，現在學徒招夠了。我說的話你什麼時候聽過。”
李衛民吃飯的心情被破壞的一乾二淨也撂下筷子，“當我不知道，學徒工不是正式工。”
李衛國嘴硬，“不是正式工又咋了，多替師傅乾點活，幹著幹著不就成正式工。”
這種話偏偏未入社會的人還行，李衛民聽到這話只會嗤笑一聲。
李衛國也只能替自己找個學徒工而已，但是自己這幾年一直在鄉下，雍市的人更是一個都不認識，現在不靠著李衛國根本沒辦法。
李衛華奚落道，“李衛民，你怎麼不說話，你不是一向很能說嘛。怎麼怕爸不管你。”
李衛民生氣，“我是你二哥，叫什麼叫。”
李衛華才不會聽這個好幾年不在家二哥的話，“你只比我大一歲而已。”
李衛民覺得自己也是兒子，沒必要受委屈，“大一天都是大，何況是一歲。你這些年在家待著倒是學不會尊老愛幼。”
餘枝月是都說不動這兩個人，乾脆給兩人各遞過去一個饅頭，“快吃，這可是新面發的饅頭。”
李衛民接過去啃一口，“媽，真好吃。”
李衛華小聲嘀咕，“鄉下人沒見識。”
李衛民氣急敗壞，“說誰呢，你一個病秧子也好意思在我面前耀武揚威。”
李衛華臉色不善，“說誰是病秧子呢。”
李衛民這下可樂了，“這麼虛不受補，怕是以後找不著物件。”
李衛國出來制止，“親兄弟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咋能這樣說話。”
李衛民不再說話，但是眼裡的得意不是假的，照著李衛華鐵青的臉龐。
本來好好吃飯的李秋萍被兩人你一言我一語折騰地吃不了，乾脆問道，“二弟，你真等不及分配？”
李衛民突然想到自己大姐在宋記工作，“大姐不是我等不及，是前兩年回城的都沒分到工作，哪裡能輪得到我。大姐，我可是你親二弟，你就幫幫我，找一份工作吧。我只是看著瘦，裝貨卸貨絕不在話下。”
李秋萍也不是個傻子，才不會把累帶到宋記。
“我倒是想幫你，但我只是一個站櫃檯的，和老闆搭不上話。不過你可以去找找秋月，秋月在心意飲品店上班。心意飲品店你知道嗎，開在市三中門口，生意那叫一個好，從早到晚都是人。”
此話一出，李家人神色莫辨。李衛民被震得說不出話，“真的假的？”
李秋萍很是肯定，“我是你親姐，我說的話都不信，你信誰。”
李衛國想不明白的是李秋月不是在市三中讀書嗎，怎麼跑去到店裡和人家幹活。
“秋萍，你親眼看見了？”
李秋萍早就想讓全家人知道李秋月這個道貌岸然的傢伙。
“看得真真的，那店裡賣的什麼水果撈還是秋月自己做的。爸媽，你看看她現在多大能耐，怪不得不回家住呢。你們可得好好管管她。”
李衛華可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兒，“那秋月一個月工資可不少吧，我聽人家說那些個開店的，別看辛苦，一天就能掙工人一年的錢呢。”
餘枝月一會兒想的是半工半讀每天辛苦的樣子，一會兒又想的是小女兒既然這麼有能耐，應該能幫襯家裡一把。
李秋萍被全家人盯著，支支吾吾地開口，“我也不知道她一個月賺多少，看她們店裡的樣子情況，估計有三弟說的這麼多。”
李衛國聽到幾百元眼冒金星，一門心思要把這錢握在自己手裡。
“秋月有能耐是好事，但她這會做飯的能耐可不是天生
會的，分明是我們仔細培養的。怎麼著，她李秋月現在有本事就敢不孝順父母，秋萍你下次見到她好說到說到。讓她沒事回家吃個飯。”
李秋萍可不想攔這個活，“秋月現在住校，我又忙著工作，哪裡有時間去專門見她。這事誰愛去誰去。”
李衛民聽明白自己這個四妹很有些本事，做的飯賣的這麼好，估計很受老闆喜歡。
“這事讓我去，大姐忙著工作確實顧不過來。再說我回來這麼久，還沒去過四妹學校，我應該去的。”李衛民也是個行動派，算好時間直奔市三中大門口等著中午出校門的李秋月。
“秋月，我是二哥。”
李秋月面無表情轉過身詢問，“二哥，找我啥事？”
李衛民笑眯眯地過去攬住李秋月肩膀，“中午沒吃飯吧，走，咱們邊吃邊說。”
李秋月側過身躲過去，“二哥，你有話直說吧，我們復讀生課業緊。”
李衛民乾脆說道，“秋月，你不是在心意飲品店上班嘛，能幫我安排個工作或者讓你老闆幫我找找人安排進廠。你放心，要能進廠，我給你錢。”
李秋月絲毫不為所動，“二哥，你太高看我了。我就是一個打雜的，哪裡能和老闆說上話。開學到現在，我沒怎麼去過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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