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宇走向欣悅工廠的路上，被幾個工人團團圍住。
“高廠長，你這一上來就要裁人，太不合適了。我們都乾的好好的為啥被裁？”
“是啊，你要是覺得我們哪裡做的不好，我們改還不行。我們這上有老下有小的，可不能被裁呀。”
“我們在廠裡幹了一輩子的活，臨到退休被人踩，這不是糟蹋人嘛。”
高宇站在中心，趕忙說清廠裡的計劃。
“現在的廠子不是以前的造紙廠。現在叫欣悅生活用品有限公司。既然成立新公司，就是有新的生產計劃。廠裡不是故意針對你們年紀大的裁員，前幾天廠裡不是舉辦實操和理論考試，你們幾個不是沒達標被裁的嘛。”
其中一個有些跛腳的男的抱怨道，“你一上任就來考試，誰有時間看書學習。不達標不是很正常呀。你有本事看看我平時工作的樣子，咋會不達標。”
高宇嚴肅正經地說道，“楊磊，你別在這裡故意挑撥離間。考試標準是由廠裡統一制定的，現在考試都結束了，你要我看你平時表現。考試成績就能說明你的平時表現，你自己不學習，還好意思說自己沒時間學習。”
楊磊不滿道，“為啥不能說，我就是平時忙著幹活沒時間學習。我這條腿能跛，就是因為忙著工作。你開除我可以，現在賠我醫藥費，誤工費。”
高宇眉頭夾緊，“你這條腿為什麼會跛，你比我們心裡更清楚。既然是為工廠跛的，咋當時不說，現在突然說起來。想惡人先告狀，也得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楊磊，你如果再在這裡胡鬧，工廠不會給你發補償金。還有你們再跟著楊磊鬧事，結果也是一樣。我本來想告訴你們，即使被開除，過幾天廠裡還會舉辦招工考試，只要考試合格還是會被錄取的。”
其他幾人不想補償金都拿不到，紛紛勸著。
“老楊，你這是何苦為難高廠長。廠裡有廠裡的計劃。”
“小楊，你這腳分明是自己騎摩托車不小心摔壞的，怎麼好意思賴到廠裡。”
“磊子，高廠長說的沒錯，咱們可以透過考試再進來。何必要像現在這樣耍無賴。”
在家閒來無事的李衛民和小學同學沒事瞎晃盪。
李衛民打眼一瞧，就看見高宇被圍在中間。好奇地問著旁邊的同學，“這人是得罪誰了，咋這麼多人收拾他？”
小學同學伸長脖子仔細瞅了幾眼。
“這不是欣悅什麼公司的高廠長嘛。誒呦呵，這麼多人堵他。那些人肯定是原來廠裡的工人。衛民你是不知道，城西那家造紙廠被人盤下，改成什麼公司。這不，這位高廠長現在話語權最大。”
李衛民看著冷白皮高宇，有些不太相信。“這小子這麼厲害？”
小學同學繼續說著自己打聽到的訊息。
“你知道這些人為啥圍著他不。這些人就是他被辭退的，來找他說情的。不過說起來，這個造紙廠挺有意思的。先是辭退這麼多人，然後又招人，說參加招工考試的都能進去。為啥不用以前的老員工。”
這是雙方所站立場不同，並沒有誰對誰錯。
招工考試是為了招到合適的人選，辭退員工是因為他們不符合工廠標準。
李衛民心裡立刻盤算起來，突然問道，“那個廠都招啥人，有啥條件沒？”
同學驚訝看向李衛民。
“我記得你不是要接你爸的班嗎？怎麼你看上這個崗位啦。”
李衛民這分明是不放心李衛國會讓自己頂他的班。
“我物件也沒落實工作，這不我替她問問。”
小學同學可不是能被輕易糊弄的，心道你李衛民替誰問還不一定呢。
“我沒聽人說招工還要啥條件的，不過得好好準備接下來的考試就是。”
李衛民狐疑地問，“不會故意卡人學歷，我，我物件就是一個初中畢業的。”
小學同學腦子裡再回想一遍自己打聽到的訊息。
“沒聽他們說會卡學歷，反正願意參加考試的就會在他們廠門口領一張表格，認真填好，等到時候考試。”
李衛民有些心動，慫恿道，“反正也沒事，我們先去看看，給我物件大哥前陣。”
小學同學根本看不上這樣的私營公司，即使自己現在依舊沒有工作。
“我不去，這個廠畢竟是私人的，要是老闆發脾氣把人開了可咋辦，肯定都沒地方說理。我還是等著安排吧。”
李衛民才剛回家幾天，越等心裡越煩躁不安。
”等安排，得等到啥時候。你可別忘記，之前進城的還沒分配完呢。”
小學同學的心裡有了一絲陰霾，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不會的衛民，等下去就是有希望。”
李衛民冷眼旁觀天真的小學同學，“你難道要等到30歲都沒活幹？”
小學同學乾笑幾聲，“那我也沒啥辦法。”
李衛民心裡罵道真是個驢子，怎麼連拐彎都不會。
“你不去，我去。我現在就去。”
一個人大步朝著造紙廠原址走去。
欣悅日用品公司門口的招工處，只有一個年輕姑娘百無聊賴地坐著。
李衛民沒有任何羞澀，一步衝到姑娘面前問道，“你好，造紙廠是在這裡招工嗎？”
姑娘立馬坐直身子，“我們是欣悅生活用品有限公司。現在在大量招人，不管男的女的都要。你仔細看看這上面寫的，認真填寫，等通知參加考試就行。”
李衛民雙手接過那張紙，不安地問道，“不需要帶啥畢業證書？證明啥的？”
李衛民很是擔心自己的初中學歷不夠看，在第一關就被刷下來。姑娘耐心解釋道，”填寫表格是不用的。但是你填寫的東西不能是假的，要不然被公司發現肯定不要。”
李衛民不再多說什麼，悶頭寫著，先寫自己的姓名，家庭住址。
高宇這時走過來，“忙著呢。”
李衛民在交表格的時候，故意說了句，“高廠長剛才還和楊磊說話，這麼快回廠裡。”
姑娘瞪大眼睛，“你認識廠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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