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秋萍把零錢盒子拿著倒了幾下，一張毛票都沒有，驚訝地大叫。
“錢呢，裡面的錢呢？”
楊娟反問道：“我也想問問你，錢呢，這裡面的錢呢！你為什麼不守著櫃檯，出去倒垃圾。這裡面有多少錢，我忘了，但是超過肯定超過十元了。”
李秋萍一聽到十元，冷汗直流，面如土色，但又不想讓楊娟發現自己的心虛，仍是大聲說話。
“你都能擦貨架，我就不能去倒垃圾，這是什麼狗屁道理。欺負我李秋萍比你來得晚還是咋滴。”
楊娟沒想到李秋萍竟然咬死自己沒有錯，不肯承認，眉眼間的愁緒更深。
“我欺負你什麼，我要是欺負你，你還能好好待在這裡。李秋萍，你睜大你的眼睛看看，整整十元錢都被那兩個小孩偷了。”
李秋萍就想賴掉這件事，靈光乍現，得意地看著楊娟，“我是出去倒垃圾，人不在店裡。你呢，你可是人在店裡擦貨架。怎麼著，人家偷錢你都沒發現。楊娟，你還好意思說自己是店裡老人，你就這麼做老人的？”
楊娟被李秋萍的無賴邏輯氣得仰頭大笑，“你這意思怪我沒聽見，我可是一整天都在擦貨架。你呢，你為啥倒垃圾，你自己心裡沒數是咋滴。誰把瓜子吃得滿地都是。”
兩人的爭吵聲越來越大，引得二樓做賬的王秀美下樓就看見兩人對峙站著。
“小楊，秋萍。你們倆吵啥，我在二樓都能聽見。”
李秋萍一看自己的靠山來了，趕忙迎上去，“秀美姐，店裡進賊了，被偷了不止十元。”
王秀美不敢相信，看著渾身打著哆嗦的楊娟。
“小楊，你說，店裡真的進賊了？”
楊娟一看到李秋萍親密地挽著王秀美的手，一想到此時自己的孤立無援，眼眶泛紅。
“是兩個小男孩合夥偷錢，我發現的時候他們早跑沒影了。”
李秋萍在旁邊添了一把火，“秀美姐，那時候我去倒垃圾不在店裡。店裡就楊娟一個人在。”
王秀美凌厲的眼神掃了李秋萍一眼，看著眼前低頭哽咽的楊娟，語調溫了溫。
“小楊，你說說究竟是咋回事？”
楊娟心道你可真會做人，當著我的面這麼好聲好氣，揹著我肯定會開除我。對待我和林姐肯定沒什麼兩樣。
楊娟的手背摸了把自己的眼角，清了清嗓子。
“剛才我在裡面擦著貨架，突然聽到滋啦滋啦的聲音，趕緊出來。就看見兩個小男孩，一高一低看見我轉頭就跑。我趕緊追出去，可是他們早跑沒影了。”
王秀美接著問，“當時就你一個人在店裡？”
關於這一點楊娟否認不了，閉著眼點頭，“對，就我一個人。可是我忙著擦貨架，根本沒辦法看著櫃檯。我早上擦貨架的時候，秋萍還在櫃檯吃著瓜子，誰知道剛才她為啥不在。”
李秋萍插嘴道：“我總不能一整天都在吃瓜子吧。有些人就是見不得別人好，故意這麼說話。秀美姐，你千萬別上當。”
王秀美心裡有了判斷，兩個小偷剛進來的時候，李秋萍出去倒垃圾，楊娟在擦貨架，誰都不在櫃檯，才導致盒子裡的錢被偷。
“這盒子裡一共有多少錢？”
李秋萍一時回答不上來。
楊娟趕忙掏出一個本子，“這上面記著每天的流水，我算下，大概有15元。”
李秋萍一聽更是震驚到無法言語，指著楊娟，“你別胡算，我來算。”
說完去搶楊娟手裡的本子，楊娟不撒手。
王秀美皺著眉看著面前的兩人誰都不讓的架勢，呵斥道：“好了，把本子給我。”
楊娟伸出手遞給王秀美，“給你。”
王秀美拿過算盤當著兩人的面算完，“一共是15元。既然錢已經被偷，肯定也追不回來。你們身為櫃檯都不在店裡，這筆錢你們兩個平分，這個月每個人從工資里扣7元5角。”
李秋萍聽到這個訊息宛如晴天霹靂，趕忙摟住王秀美，“秀美姐，你千萬不能這樣。我這一個月工資30元的人，這下再扣就真沒錢吃飯。”
王秀美捏了捏眉心，只覺得耳邊十分聒噪。
“我倒是想放過你們，可錢都被偷光了，你們想讓我咋辦。做錯了事就得認罰。”
李秋萍嘟著嘴嚷嚷道：“我沒錯，那個時候我不在店裡。這樣的處罰我不滿意，應該只罰店裡的人。”
楊娟白著臉，沒有像李秋萍那樣大聲嚷嚷，只說了句，“我從早就開始擦貨架了，出去進來的都知道。要是光罰我一個人，我不願意。”
王秀美算是瞭解兩人的想法，“店裡的任何事都要讓我們家老宋知道。我先去找老宋，等會兒再和你們說。”
楊娟的心也隨著王秀美走上樓的背影，提了起來。
王秀美一進宋小明的辦公室，就哭喪著臉，“老宋，有件事我必須告訴你。”
宋小明不明所以，“咋了秀美？”
王
秀美把空盒子扔在桌子上，“剛剛店裡進了兩個小偷，一下子把櫃檯上的零錢偷光了，一分不剩。”
宋小明看著眼熟的鐵盒子，拿起來翻來覆去地看，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咋回事，秋萍和小楊都在店裡，錢還能被偷？”
王秀美只好如實說明情況，“秋萍當時去倒垃圾，小楊在後面擦貨架。兩個人都不在櫃檯，才讓小偷找著機會偷錢。”
宋小明顯然沒想到真實情況會是這樣，怒髮衝冠，“她們兩個是幹啥吃的，是櫃員就得時時刻刻站在櫃檯。都不在櫃檯是想幹啥，不想幹就直說。”
王秀美順了順宋小明的背，“老宋，她們兩個也不是故意的，這不是碰巧嘛。我的意思是被偷的錢讓兩個人平分，彌補虧損。可秋萍不同意，說自己不在店裡，小楊在店裡應該只罰小楊一個人。可小楊說自己一直在擦貨架，沒時間看櫃檯，不應該只罰她一個人。”
宋小明想也沒想直接說：“秋萍說的沒錯，在店裡都能被偷錢，還指望拉著個墊背。這種人直接開除，有什麼好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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