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美一連幹了七八天，都是在打掃衛生，連財務的邊都沒摸到。
可王秀美從來就不是輕易放棄的人。
又到了中午飯點，王秀美臉上帶著討好意味的笑走向林姐。
“林姐，你看我來了這麼多天，也沒和你一起吃個午飯。要不，今天中午咱們一起吃吧？”
林姐冷著臉搖頭，“大夏天的沒什麼胃口。”
王秀美還在爭取，“林姐，沒有胃口也不能不吃飯呀。走吧，我知道一家新開的飯館。”
林姐直接繞開王秀美伸過來的手，拿出自己的飯盒，“謝謝，不了。”
王秀美被氣得索性直接出門去找李秋萍。
李秋萍想出去買根冰棒解饞，就看見站在廠門口的王秀美。
李秋萍十分驚訝地走上前，“秀美姐，你怎麼來了？”
王秀美點點她的額頭，“前面街新開一家飯館，找你一起去吃。”
李秋萍沒有下館子的習慣，有些膽怯，“去飯館得花不少錢吧。”
王秀美咯咯地笑出聲，“傻妹子，你姐姐我啥時候缺過錢。你放心，我請你吃。”
李秋萍放心地跟了上去。
兩人徑直走進新飯館。
王秀美揮揮手招來服務員，“兩碗雞絲涼麵，再要兩瓶冰鎮汽水。”
服務員好心提醒道：“一碗雞絲涼麵5毛錢。”
王秀美聲音突然尖細起來，“說這個幹啥，是怕我們付不起嗎。我敢進你這個門，還怕五毛錢”
服務員不敢再回嘴，只好灰溜溜地回後廚。
李秋萍在一旁小聲安慰道：“秀美姐，你別在意這些人。她們就是狗眼看人低。”
王秀美弄了弄自己的頭髮，“我不在意的，她算個什麼東西，哪裡有我現在快活。”
李秋萍觀察著王秀美的臉色，面色紅潤，打眼一看就知道過得不錯。
“宋老闆還是心疼你，我們的事快成了吧。。”
王秀美嗔著李秋萍一眼，點點她的額頭，“有我在，你還操心啥。宋小明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李秋萍只要想著林坤痛哭流涕，窮困潦倒的樣子，嘴角止不住地上揚。
“咱們什麼時候能把林坤送進去？”
王秀美卻不想向李秋萍透露這麼多，不耐道，“急什麼，還沒到時候。”
李秋萍似懂非懂，“哦，我多嘴了。”
兩人吃著爽口的涼麵，而王秀美在一旁仔細瞧著李秋萍的樣子。
“秋萍，你一直穿得這麼素氣，不知道打扮？”
李秋萍被瞧得很不好意思，指著自己問道，“咋打扮，我不會。”
王秀美板過李秋萍的臉仔細瞧了一陣。“你這小臉比之前瘦了不少，就是你老扎這個麻花辮，老土死了。
你不知道，現在流行燙頭，就像南市的人都燙頭。”
李秋萍一時間被說得心神嚮往，“南市的人都這樣嗎？”
王秀美甩了甩自己的大波浪。
“我還能騙你。這樣一會兒別去上班了，跟著我去燙頭。”
李秋萍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我聽你的，你讓我幹啥，我就幹啥。”
王秀美只顧拉著李秋萍走進，自己常去的理髮店，很是熟悉地說：“來給我妹子燙個頭。”
李秋萍戰戰兢兢地坐在椅子上，任由理髮師的擺弄。
“秀美姐，啥時候結束，我還要上班呢！”
王秀美站在一旁看著鏡子裡的李秋萍。
“上班哪裡有你燙頭重要，你老實待著，快著呢。”
李秋萍不敢吭聲。
直到李秋萍的頭上被裝上銀色的發熱包，“我的頭好燙，我不做了。”
王秀美從後面衝上來，一把按住李秋萍的肩膀。
“這是在定型，你懂啥，老實坐著。”
李秋萍被迫坐回椅子，“啥時候是個頭？”
王秀美胡亂點幾下頭，“你老實坐好，別轉來轉去的。搞不好弄不成我這樣的大波浪。”
站在一旁的理髮師，也跟著叫道：“誒誒誒，你別亂動，好不容易給你固定好。你可別毀了。”
李秋萍這下不敢亂動，神神在在地盯著鏡子裡的自己。看著自己最近這段時間變白不少的臉龐，不禁意間笑出聲。她幻想著，再配上這個髮型，自己肯定不比李秋月差。
李秋萍頂著一頭大波浪回到家，嚇的李衛國扔掉了筷子。
“你幹嘛把頭髮搞成這樣？”
李秋萍學著王秀美的樣子，甩了甩頭髮，“怎麼著，我不能燙頭？”
端菜出來的餘枝月看到李秋萍更是目瞪口呆，“秋萍，你這是幹啥去了？”
李秋萍卻很享受這樣的目光，“沒看出來嗎，新燙的頭髮，南市那邊的流行。”
李衛國嗤笑一聲，“什麼流行，明明就是流氓。”
李秋萍被惹惱了也毫不在意，“你懂什
麼，老古板。”
李衛國大聲呵斥，“跟誰說話呢，明天就去把你這一頭卷燙平。”
餘枝月也在旁邊搭腔，“是呀秋萍，你看哪個女孩子像你這樣的，還燙頭。”
剛進門的李秋月看見一頭捲髮的李秋萍，眼前一亮，“姐，你這是燙頭了？”
李秋萍矜持地點頭，“嗯。”
李衛國怒氣衝衝，指著李秋萍，“明天下午你要是還是這頭卷，你就不用回家，你去哪兒去哪兒，我們家不要。”
李秋萍不明白李衛國怎麼就不能理解自己的愛美之心，“我做錯啥了，不就燙個頭。”
李衛國忍著氣說道，“你底下還有弟弟妹妹，你不做好，弟弟妹妹們就不會學好。你要做個榜樣。”
李秋萍從小到大就聽的是這句話，聽了二十幾年早厭煩不已。
“燙個頭就不配做榜樣？”
李衛國不明白怎麼一向聽話的大女兒卻變成這樣，“你這是上樑不正下樑歪，你懂不懂？”
李秋萍聲音裡帶了些哭腔，“我為什麼要懂，就因為我是老大，就得按照你們的要求做，憑什麼。我不就是燙個頭，人家南市的人都燙頭。我為什麼燙不了？”
餘枝月好言勸導李秋萍，“秋萍，你以後是要嫁人的。你看看周圍誰家沒嫁人的姑娘燙頭。”
李秋萍被說得面紅耳赤，撂下筷子就跑，“清白姑娘家都不燙頭，你就當我不是你們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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