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秋萍嘴上說著牛奶貴，還是偷偷買了牛奶，洗臉的時候就往臉上抹一點。
很快就到了聚會那天。李秋萍還是穿上了李秋月的白裙子，在部隊大院門口等著徐永華。
只是隨意穿了件襯衫的徐永華抬頭就看見了李秋萍，眼裡滿是驚喜，“秋萍，你今天真漂亮。”
李秋萍兩隻手的大拇指緊緊攥在一起，羞澀地笑了下，“永華哥，我們快走吧。”
李秋萍跟著徐永華在居民樓後面的巷子裡七拐八拐，終於到了。
一進門，滿屋子的煙味撲面而來。李秋萍忍不住皺了皺眉頭，她第一次來這種場合，緊張地雙手不知道該放在哪裡。
屋子裡打眼就看見三五個男的，每個男的旁邊都帶著一位女性，有的女性直接穿著無袖襯衫，直接讓坐在角落的李秋萍傻了眼。
徐永華此刻和東道主一樣，大手一揮朝著李秋萍說，“秋萍，你隨便坐。”
李秋萍像個跟屁蟲一樣緊緊挨著徐永華坐，剛坐下沒一會兒就看見徐永華站起來，連忙問。
“永華，你要去哪裡？”
徐永華不耐煩李秋萍在這樣的場合和他說話，抽了口煙才說，“你管好你自己就行，管我幹什麼。”
李秋萍不敢再多說什麼，緊緊抿著自己的唇瓣。
旁邊一位光頭男見狀，直接遞過來一杯酒，對著李秋萍笑道：“來，美麗的小姐，這杯酒我請你喝。”
李秋萍不接光頭男的酒，周圍人不管是男是女都開始起鬨。
“永華，你帶來的人不太行啊。”
“永華，你帶來的是什麼人，怎麼這麼不上道？”
“永華，你今晚帶來的脾氣夠大的。”
“永華，你這是不給我們坤哥面子。”
徐永華轉頭看著跟個鵪鶉一樣縮著腦袋的李秋萍，也是氣不打一處來。
但是他很會偽裝，嘴上忙說：“對不起哥幾個，我自罰三杯。”
隨便拿起桌子上一杯酒就喝了個底朝天。
可這些人依舊沒有要放過徐永華的意思，一個個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不就喝杯酒，又沒少了塊兒肉，這麼不情願。”
“是啊，多大的款兒，還得我們催。”
李秋萍聽著這些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頭更低了。
徐永華裝模作樣的勸著，“哥幾個，我們秋萍年紀小不懂事。你們就別再說了。”
起鬨的人聲音更大，臉漲得赤紅，“那不行，進了這屋子，就得按規矩辦事，要你喝你就喝。”
“就是，誰的面子都不好使。”
李秋萍眼看著事情越鬧越大，徐永華快要勸不住，直接站起來奪過徐永華手裡的酒。
“我喝。”
說完仰頭把酒灌了下去。
此時，周圍人個個豎起大拇指，對著李秋萍誇，“好。”
“好，女中豪傑。”
沒喝過酒的李秋萍，此時腦子裡嗡嗡直響。
她顯然沒有注意到，徐永華暗自和光頭男交換的眼神。
李秋萍還沒看清身邊人坐著的是男是女，就光聽見身邊人說了句，“來，喝。”
李秋萍此時已經看不清路，自己腦袋更是暈頭轉向的，還是接過身邊人的酒杯喝了下去。
耳邊傳來周圍人的誇獎，“李小姐真厲害了，來，接著喝。”
李秋萍就這樣一杯接一杯地喝著，她也數不清自己到底喝了多少杯。
屋子外的走廊盡頭站著徐永華和光頭男。
徐永華卑微地朝著光頭男笑道：“坤哥，哥們這次帶來的人不錯吧。”
光頭男眯著眼回想起李秋萍喝酒的樣子，“挺能喝的，一口氣喝完臉還不紅。”
徐永華兩手搓了搓，放低姿態說道：“按照之前說好的，她能喝，她留下，我們之間的賬一筆勾銷。”
光頭男想起李秋萍剛進門一臉懵懂的樣子，謹慎地問道：“她知道這個事嗎？”
徐永華接過欠條，笑的忘乎所以，滿口謊話連篇，“坤哥，你放心好了。她是自己主動找的我，哪裡能不知道今天是來喝酒的。”
光頭男到底比徐永華年長几歲，有些社會閱歷，知道些法律知識，又問道：“她最好自己知道是來喝酒掙錢的，我可不想吃牢飯。”
徐永華早把李秋萍的安危忘到腦後，三兩下把手裡的欠條撕個粉碎，嘴裡說著胡話。
“她知道的。”
光頭男看著徐永華此刻眼裡的精光，很是不屑，冷笑了下，“最好是，我這裡來喝酒的為的就是個高興。”
徐永華不明白光頭男為什麼冷臉，只當是自己不小心犯了他的忌諱，連忙捂住自己的嘴。“坤哥，我說錯話了。”
光頭男見不得徐永華這等小人做派，煩躁地揮了揮手，“快走吧，別在我眼前晃。”
都過了晚上九點，餘枝月邊收拾飯桌邊說：“秋萍，是去哪
兒了，怎麼還不回來？”
李衛國在桌子旁有一搭沒一搭地抽著自己的旱菸，“你別管了，閨女大了有自己的想法。”
餘枝月收拾筷子的手直接頓住，“你這是不想管秋萍了。”
李衛國腦子轉的快，“秋萍肯定跟永華在一起。”
餘枝月聽到忙問：“你這是不反對他們兩個來往了？”
李衛國敲著手裡到底旱菸杆，“我為什麼反對。有永華這樣的好女婿，我後半輩子還愁什麼。”
餘枝月有自己的想法，耷拉著眉毛，“那你就沒想過，秋萍要是和永華結婚，以後秋月該怎麼和他們相處？”
李衛國哼了一聲，“這也是秋月自己沒福氣，秋萍上次不是說了嘛，她和永華是自由戀愛。”
餘枝月端起一個空盤子又放下，心裡想著事，“衛國，我說句不該說的，我們家兩個女兒都和永華有關係，鄰居該怎麼看我們家。”
李衛國抽著旱菸，“用得著這些窮鬼怎麼看，秋萍要是嫁到永華家，老二就能回家住。咋你不願意老二回來？”
餘枝月想起自從下鄉就見過三次面的老二，心裡難過，拿袖子摸了摸自己眼角的淚水。
“你這是什麼話，我哪裡會不願意老二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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