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蔓蔓一聽還能多賺錢，笑開了眼，“誰會嫌錢多，你說怎麼幹？”
李秋月賣了個關子，“你先別管，一會兒卸完貨跟著我走就是。”
頂著酷暑，許蔓蔓和李秋月兩個人到了百貨商場，背部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
百貨商場食品部的員工在收貨，一邊收一邊抱怨，“今天又是原味和奶油的，就不能來點新鮮的？”
李秋月在一旁守著三輪車，聽到忙問：“大姐，要是有其他味道的冰棒你們都收嗎？”
盤著一絲不苟的頭髮的女售貨員抬眼看了面前的小姑娘，笑了下才說：“怎麼著，你們冰棒廠有新味道不先給我們商場送過來，還搞什麼藏著掖著。”
許蔓蔓心裡不明白也說不清，但她擔心李秋月毀了商場這個大單子，忙上前打圓場，“不是的，沒有什麼新口味。同志，你這是誤會了。”
女售貨員覺得眼前的兩個小姑娘怪有意思的，挑眉問道：“你們一個說有新口味，一個說沒有新口味，到底有沒有呀？”
李秋月意識到這是一個機會，拽著許蔓蔓的手不讓她說話，“有的，有新口味就擔心你們不收。”
自從1987年以後，商場根據指示提出自負盈虧的策略，之後每個櫃檯就不再是公家飯碗，只是大部分外面人是不知道這點的。
售貨員一想到自己承包的食品櫃檯，看似買的人多但趕不上人家樓上家電部門的，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
再者說食品這東西，尤其是冰棒這東西可不就是講究個新鮮嘛。
盤頭的女售貨員仔細瞧著面帶微笑的李秋月，心裡賭了一把，“小姑娘，你要是真有什麼新口味，第一個來找我。我承諾你這邊出的新口味，我都要。”
李秋月真是沒有想到還能得到這麼一個承諾，“行的姐，我保證不出三天就把新口味的冰棒給您送來。就是不知道怎麼怎麼聯絡您？”
女售貨員爽朗一笑，撕下一張紙條，寫完了伸手遞給她，“喏，這是我的名字汪敏，商場一樓右邊的食品櫃檯就是我負責的，你到時候直接來找我就行。”
李秋月喜出望外收好紙條，“汪大姐，那咱們可是說好了。不出三天我就給你拿新口味冰棒。”
許蔓蔓看著李秋月只是問了個問題就得到一個大單子，直呼不可思議，也笑著說：“汪大姐再見。”
汪敏被這兩個小姑娘一口一個大姐叫的，臉上的笑容更甚，還掏出兩個冰棒，“你們倆拿著吃吧。大中午的叫你們兩個小姑娘送過來，怪遭罪的。”
兩個人笑吟吟地接過冰棒吃了起來。
回去的路上，許蔓蔓一個勁兒地誇著李秋月，“秋月，你太厲害了。我從月初就開始送冰棒，之前那麼多次，也沒見汪大姐給我拿過什麼。你說你一來，說了幾句話，就讓汪大姐白給咱們兩個。”
李秋月笑容更有深意，“我哪裡厲害了。這才是剛開始。”
許蔓蔓從沒有一刻把李秋月看的比現在重要，“這麼說，以後這樣白拿冰棒的事還多著呢。”
李秋月點點頭，“可不是，你就等著看好了吧。不過我先說一點，剛才我們和汪大姐得到對話，你不能告訴冰棒廠的其他人，尤其是魏主任。”
關於這點許蔓蔓還是拎的清的，她忙點頭，“放心吧，我是一句話都不會跟她說的。”
一下班，李秋月帶著許蔓蔓就到了最大的農貿市場。
許蔓蔓不理解的問，“秋月，你怎麼帶我來這裡了？”
李秋月一眼就看到了擺著時令水果的攤位，“研發新口味，快跟我來。”
許蔓蔓不太相信自己的好朋友有這麼大的本事，“你忘了廠裡都是有研發部的，咱們兩個高中畢業沒學過什麼專業知識的人還能比研發部的先搞出新口味？”
李秋月一把拿起時令水果櫻桃，“事在人為嘛，蔓蔓你要對我們自己有信心。”
許蔓蔓不再說什麼，只是緊緊跟著好友的腳步。
李秋月挑了挑櫻桃，拿了幾個問道：“大娘，你這櫻桃怎麼賣？”
帶著草帽遮陽的大娘看來了客人也熱情回答，“姑娘你真是好眼光，這是剛下來的櫻桃。一斤3毛錢。”
許蔓蔓大叫一聲，“3毛錢你怎麼不去搶？”
這年頭很少有人特意會為了補充維生素買水果給家裡人吃，都是手裡有餘錢或者多出來糧票的人才買些。
擺了一天攤的大娘也脾氣不好，“你這小姑娘怎麼說話呢。我這是正宗的紅心櫻桃，一年就熟這一茬，怎麼不值這個價了。”
李秋月信水果大娘說的話，這年頭還沒有什麼黑心商人為了早早賣錢新增什麼催熟劑。
她在淺淺的竹筐裡挑了挑，“大娘我知道你這都是好東西，也值這個價。只是我們剛參加工作手裡沒啥錢，這不是為了給家裡嚐個鮮嘛。大娘，您要不便宜些吧。”
大娘這才消了氣，還是不想被壓價，趕忙拿出兩顆放在她們手裡，“嚐嚐我這櫻桃，可甜了。我是
家裡人吃不完才拿出來賣的，不是隻為了賣錢。”
李秋月拿在手裡在衣服上擦了下，直接咬開第一口就是甜味，“大娘，你這櫻桃真甜。你這有多少錢斤，我都要了。”
大娘再看李秋月分明就是遇見了大客戶，連忙把竹筐裡的都收攏一下，“你看，我也沒拿多少，就三斤而已。我現在就給你裝起來。”
李秋月連忙握住大娘的手，“大娘，櫻桃是好櫻桃。可我都要了，你再便宜點吧，你要是不便宜，我再看看別家。”
許蔓蔓也被好友的一擲千金嚇得一跳，本想阻止。
水果大娘仔細想了想，自己都擺了一天了才賣出去兩三斤，再待下去說不定還得把這些揹回去，多划不來。
她忍痛道：“行吧，姑娘你說個價。”
李秋月腦筋一轉，“大娘，你也別拿什麼紙包起來了，我連這個竹筐都要。這樣吧，櫻桃你算一斤2毛錢，三斤就是6毛錢。竹筐你再算上3分錢，我一共給你6毛3分錢。你看合適不？”
大娘心道這竹筐誰家不會編還算3分錢，這姑娘怕是傻了，趕忙同意：“可以，提前說好，我不要糧票，只要現錢的。”
李秋月也乾脆，“大娘你點點這是6毛3分錢，咱們留個地址，我是管採購的，以後有新鮮水果麻煩你提前告訴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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