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上了一天班，李秋月開始不忘回家多看幾眼英語單詞。
飯桌上的李衛國對李秋月回家就窩在房間裡不出來早已不滿，“秋月沒看你媽要做一大家子人的飯，你在家閒著沒事就去幫幫忙，別老啥活都不幹。”
李秋萍這樂意看到秋月被說教，也放下了碗說了句，“是啊秋月，家裡就你是閒人一個。”
李秋月早已對李衛國的說教免疫，自從自己毀了他的計劃，他就沒給過自己好臉色。
李衛國看李秋月半天都不吱聲，放下筷子，“怎麼著，我現在說話不管用了。我還是不是你爸。你瞧瞧你這個德性。”
餘枝月阻止道：“好了，好了，別說了。我一個人做飯做習慣了，別人在旁邊幫忙我還嫌煩。”
李秋萍挑唆道：“媽，你這也太少偏袒了。我小時候不滿14都學著幫你帶老二、老三，學著做飯給他們吃。怎麼現在輪到秋月就不行了？”
李秋月喝完最後一口稀粥，才說：“我也是下了班才回來，回來時候媽都把飯做好了。”
李衛國打心眼裡瞧不上李秋月自己找的工作，一心想讓她辭職才這樣說，“那你就辭了這工作，反正也是個臨時工。對了，過幾天晚上家裡來客人，你好好收拾一下再出來。”
李秋月心知李衛國又是給自己聯絡一家婆家。
李秋月接著反駁，“我這工作挺好的，還有蔓蔓也在那裡上班。”
李衛國聽不進去這話，“好不什麼好，一個破臨時工，一天能發幾個錢。你是掉錢眼裡了還是怎麼著。女人家還是要結婚生子的，你趕緊把那破工作辭了，老老實實待在家裡等著出嫁。”
李秋月知道人的思想難以一時糾正，但她還是要把話說出清楚，“我的婚姻我做主，我現在不考慮結婚的事。這工作是沒多少錢，可它一個月下來就夠我的學費，這也是我辛辛苦苦掙來的。你要想我嫁人，我告訴你不可能。你的客人你自己接待，再不濟，你不止有我一個女兒。”
李秋萍也心裡泛酸，“是啊，爸，我不也是單身嘛。”
不管什麼時候男人找媳婦都是找年輕漂亮有學問的。
李衛國看了眼初中畢業的大女兒，沒好氣地說：“吃你的吧。你就別操那個心了。”
李秋萍一聽就炸毛了，“爸，你這是什麼意思，是我不如李秋月？”
餘枝月上前阻止，“秋萍別胡說，姐妹倆個哪有什麼比來比去的。一家人就要相親相愛。”
李秋萍聽不進去，扭著身子側坐，“別和我說話，你們家秋月最好，誰都比不了。”
一頓飯吃到最後，沒人聽自己的話。李衛國把氣撒在李秋萍的身上，“我倒是想讓你早早出嫁，可你一個初中文憑哪一戶人家看得上。再看看你這幾年，下了班伸手幫你媽做過一次飯沒，你還好意思說你妹妹。”
李秋萍索性站了起來，“是，我是沒做過飯。但是我可是交了工資的，我交了錢的我就該享受。”
一提起錢，李衛國比誰都精明，“我還沒來得及問你，我聽別人說你們紡織廠這幾年效益好，給大家都漲了工資了。你怎麼還是每個月就交10元，你想糊弄誰？”
萬年不開口的老三李衛華也開口了，“大姐，這就是你的不對了。都是一家人，你怎麼還知情不報。你這心裡還沒有咱爹咱媽。”
李秋萍上了班才明白只有握在自己手裡的錢才是真的，其他都是假的。
她才不會再多交錢給李衛國，“我憑什麼多交。衛華在家裡閒了多長時間，你們都沒說什麼。憑什麼就光問我一個人要錢。我今天還就告訴你，要錢沒有，要命不給。”
李衛國指著她的背影，十分不滿，“李秋萍你還有沒有當人閨女的樣子。一個一個都是吃裡扒外的貨，還不是你慣的。”
說完直接上手在餘枝月背後掄了一拳，餘枝月沒有吭聲默默承受。
把這一切看在眼裡的李家老三李衛華也沒有出聲阻止，即使這個人是自己親媽，他依舊淡定自若地吃著剩下的涼拌黃瓜。
餘枝月正收拾著桌上的碗筷。李衛國大聲指使著她，“收拾什麼，沒看我兒子沒吃飽。快把廚房裡的海帶絲拿出來給我兒子。”
餘枝月不敢不從，疾步走向廚房用鑰匙打開了櫥櫃的門。
李衛國抽著旱菸，“衛華能吃你就多吃點，家裡多的是糧。秋萍說的話你別往心裡去，等著爸退休你就接爸的班。”
李衛華不搭腔，嘴裡吃個不停。
李衛國看了看臉型消瘦的三兒子不停地吃，嘴裡罵道，“天殺的你老舅，我多好的兒子讓他養的這麼瘦。衛華，真是苦了你了。你在家裡想待多久待多久，別聽別人怎麼說。”
這些話李衛華自三歲被李衛國從餘枝月娘家接回來就一直聽，聽了二十多年。心裡早就不得勁，但李衛國卻偏心了二十多年，他才懶得多說一句話。
在這個家裡，誰也比不上李衛華在李衛國心裡的位置。
李衛國指著剛端上來的海帶絲
，“快嚐嚐，衛華。這可是我搞來的海產品，咱們內陸都沒幾家能吃到這個。”
李衛華矜持地點頭，吃了口，“嗯，挺鹹的。”
李衛國頓時樂了，“可不是，沿海城市都愛吃這個。這東西據說還能防大脖子病。你多吃點，對你身體好。我的衛華，真是太可憐了。我就不應該同意你媽把你送回去的事。我的衛華這麼大才吃上海帶絲，太可憐了。”
李衛國說這話早已忘記自己兩個女兒還沒吃得上新鮮的海帶絲。
回到屋裡的李秋萍，仔細端詳鏡子裡的自己，除了比李秋月黑點，自己哪裡不如她，都是一個爹媽生的。
既然親爸李衛國不給自己介紹好物件，那就自己找物件。
其實李秋萍心裡老早有了人選，只是不好這幾天就去。
六月下旬的一天晚上，她下了班直奔李秋月的房間，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開口：“你那天穿的碎花裙子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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