堤喀不由想到急著離去的蓋亞,她或許也是用這種方法找到了一個新生的世界。
堤喀立即動心了,強迫自己先專注於眼前的卡俄斯;隨著神性和神力的持續流失,卡俄斯的異動漸漸平復,又恢復了死寂。
五位原始神各自離去,堤喀在離開前特意與原始愛神厄羅斯打了招呼,請他撤去施加在赫利俄斯身上的愛情;厄羅斯當然不會為了這點小事讓已經身為原始神的堤喀不滿,很好說話的答應下來。
休整一段時間恢復了疲憊,堤喀精神抖擻的來到晶壁系之外。湖中夫人薇薇安的記憶中留存有幾個世界的座標,堤喀準備先去往最近的世界探探路,希望能有所收穫。
薇薇安的記憶已經殘缺不全,在她隕落後仍然留存在神性中的都是最深刻的記憶;在這位女神隕落之前曾經來到一個世界之外,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薇薇安並沒有在這個世界停留,反而不顧已經微弱的神力繼續踏上尋找的路途。
最令堤喀激動的是,在女神的驚鴻一瞥中這個世界高樓大廈林立,似乎已經擁有現代文明。
唯一讓堤喀覺得拿不準的是薇薇安拒絕留下的原因,或許是因為這個世界的主人不歡迎外來者;又或許是因為這個世界並不適合神祇生存,沒有了信仰紮根的土壤,無論是哪種情況都不是好訊息,這是堤喀一直沒有出發的原因。
斟酌片刻,堤喀決定派出一個化身試試水。
忍痛分割出海洋和命運的部分本源,堤喀竭盡所能創造出一個強大的化身,用晶壁系的力量為化身施加保護後,化身帶著堤喀的寄託往遙遠的新世界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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堤喀附在化身上的意識不知道在混沌海中前行了多久,值得慶幸的是這一路上並未遇到神孽和異怪,不時颳起的風暴不斷削弱著堤喀的力量,晶壁系的投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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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抵擋住一朵微不足道的浪花後轟然破碎,堤喀此時已經精疲力竭,全靠一股意念在咬牙支撐。
不斷被磨滅的神性傳來陣陣痛楚,堤喀的化身已經無法維持人性了,化作一團光輝繼續朝著前方行進。
在僅存的神性被徹底磨滅之前,堤喀終於看到了薇薇安記憶中的這個世界。
讓堤喀失望的是這個世界並沒有主人,那麼薇薇安的離去只能是因為這個世界並不適合神奇生存了;可眼下堤喀也沒有更好的選擇了,只能咬緊牙關進入這個世界形同虛設的保護層。
進入新世界的堤喀十分詫異,雖然並未接受過信仰,但透過薇薇安的記憶堤喀一眼就認出了充斥著世界的灰白色霧氣就是信仰之力!沒道理薇薇安會認錯啊?
堤喀心中頓時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這麼看來薇薇安拒絕這個世界的原因比自己想的要複雜得多。
穿過天穹來到大地上,拔地而起的鋼鐵叢林讓堤喀大為振奮,也顧不上提高警惕,一頭就往城市紮了過去。
川流不息的馬路上穿梭著汽車,來往的行人穿著時尚得體,文明和秩序的氛圍讓堤喀忍不住落下淚來,隨即她就發現自己似乎來錯了地方,這些面孔全都是白人!
堤喀安慰自己,不管怎麼說這也是個慰藉,隨即準備往東方而去。
下一刻堤喀狠狠地趴在堅硬的石磚上,痛撥出聲;心中一沉,堤喀試著使用僅存的神力聯通地下水,得到的反饋卻非常微弱。
這下糟了,這個世界的法則似乎並不允許神祇輕易展現神力!更要命的是堤喀不知什麼時候開始漸漸恢復成實體,堤喀忙按照前世的樣子塑造一個東方女性的身體。一身簡單的淡藍色長裙讓堤喀處在人群中並不顯得特別,匆忙的路人們並未留意這個突然出現的女孩,與堤喀擦肩而過。
從記憶深處找出已經落灰的英語,堤喀憑藉著數量繁多的指路牌來到一扇紅柱金瓦的牌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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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鎏金的唐人街三個大字讓堤喀心跳加速無法自控。
兩邊牌坊上的中文漢字和不時出現的閩南腔調在眼裡耳中是如此的親切,堤喀漫步在行道樹下,貪婪的看著這既熟悉又陌生的一切,心中的激動久久無法平息。
來回逛了好幾次,堤喀才想起來詢問自己所處的地方,忙拉住身邊經過的一位老婦人問道:“阿婆,這裡是哪裡呀?”
“這裡是俄勒岡州波特蘭的唐人街,孩子,你是不是迷路了?”頭髮花白的婦人慈祥的面容滿是關切,拉住堤喀叮囑道:“快回去吧,天黑了這兒就不太平了。”
堤喀只覺恍若隔世,自己不會這麼走運吧!
中年婦人見面前的女孩神情恍惚,心裡就有了猜測。
“孩子,你要是有什麼不方便就到前面的天后廟暫時落腳吧。廟祝好心,會讓你收留你幫忙幹些雜事,別怕啊。”
說著就拉起堤喀往不遠處的天后廟走去,“女娃兒叫什麼名字啊?身邊有沒有什麼親人?”
堤喀這才回過神,說出了自己墜機之前的名字,“我叫林湘。”
好心的婦人顯然會錯了意,嘆道:“別怕啊,一切都會好的。”
林湘也不多做解釋,就這樣被老婦人帶進了天后廟。廟中香火還算鼎盛,還沒進門就聞到一股檀香的味道;穿著黑褂布鞋的老廟祝聽老婦人說林湘父母雙亡,獨自一人來到異鄉闖蕩十分唏噓,當即同意讓林湘留下來看守長明燈。
林湘並沒有認真聽老廟祝和婦人的談話,注意力在進入天后廟的第一時間就被神案上供奉的神像吸引。莊嚴的神龕外圍掛著一道黃色帷幕,下方的桌上供著清水鮮花及各色果品,香菸繚繞間,神像中走出一位黑髮黑眼的東方女神,正驚訝的看著林湘。M.Ι.
失落,無止境的失落讓林湘揪心般的痛苦,沒有什麼比得到希望又失去更難過的了。
女神來到林湘面前莞爾一笑,輕聲問道:“你從何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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