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女神強強聯手,形勢一片大好。
林湘在接受信仰的同時,也漸漸明悟了這個世界的本源規則。
這是一個以信仰為主導的世界,沒有神祇能夠脫離信仰生存,被人類徹底遺忘的結果就是真正的死亡。
失去信仰而衰弱的神祇甚至會因為一顆子彈而死去,神祇會從信仰中重生,可如果沒有了信徒,那這個神祇就無法再復活。
與掌控神格,得到本源的希臘眾神不同,這個世界的眾神被法則拒之門外,不再是世界的愛子,反而更像是個可憐的打工人。
信仰束縛了神祇又成就了神祇,信眾的力量使神祇偉大,千百年後被遺忘的神祇在後人念出他的名字時就已經復活了。
林湘並不想體驗從信仰中復活是什麼滋味,每天窩在廟裡幹著為長明燈添油的活計,知道林湘真實身份的廟祝在恭敬之餘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除了按林湘的要求點外賣之外很少出現在林湘面前。
媽祖開始對林湘講述這片大地上的勢力分佈,作為勞工的黃種人和作為奴隸的黑人將自己的信仰帶到這片大陸,來自不同文明的神祇們匯聚一堂,可悲的是隨著文明發展信徒的後裔們漸漸拋棄了延續以久的傳統和信仰。
說到這裡媽祖忍不住嘆息,“在我之前來到這片土地的灶神被徹底遺忘了,使用天然氣的人類已經不再信仰他,隨著最後一個信徒的死去,他在絕望中了結了自己的生命。”
頓了頓,媽祖繼續說道:“放棄生命的神祇無法從信仰中迴歸,我們想要幫助他也無能為力了。”
隨著南北戰爭的愈演愈烈,眾神或多或少摻和了一腳,來自非洲大陸的約魯巴眾神帶領信徒解放了南方種植園裡的奴隸們,為黑人爭取到自由後銷聲匿跡。M.Ι.
從這場戰爭中得到靈魂和鮮血作為祭品的眾神輝煌了一段時間,但這已經是最後的餘光了;因為新神們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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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網路和科技奪走了人們的信仰,電視和手機成為了新的祭壇,當人們寧願把時間花費在遊戲和電子產品上時,舊神們就已經輸了。
科技之神、媒體女神、城鎮之神等新神快速崛起,在世界先生的帶領下開始有計劃的奪取信仰;一盤散沙的舊神如今只能苟延殘喘,甚至一些舊神拋棄了往日的榮光加入新神陣營,無法再忍耐的舊神已經暗地裡計劃與新神開戰了。
“那麼我們應該站在哪一邊呢?你有什麼打算?”林湘聽到新神和舊神之間已經暗流湧動時忍不住問道。
媽祖無奈的搖頭,“我們的信仰正在被新神蠶食,這場戰爭是不可避免的。他們文明紳士的外表下藏著貪婪和狡詐,我無法相信他們的承諾。”
環境的影響是非常可觀的,新生的一代在科技的影響下很少有人會像長輩們一樣擁有對傳統的敬畏了,這無疑是個危險的訊號,繼續無所作為只會不斷削弱己方的力量。
林湘忍不住皺眉,雖然這個化身消散並不會造成太大的影響,可重複一次混沌海之旅會不會再次找到這個世界還是未知數。
“我們已經無法迴歸隔海相望的故鄉,隨著信徒的離去而消逝似乎也是個不錯的選擇。”媽祖很釋然,信徒的悲傷就是神的悲傷,如果到了無人知曉的那天她會平靜的接受既定的結局。
把信徒看得很重的媽祖不願主動挑起戰爭,只想守著信徒過自己的日子。
林湘不敢苟同,“眼下的和平只是假象,我們想要獲得真正的安寧只能向雙方展示自己的力量,讓我們成為他們都不願得罪的第三極才是最好的辦法。”
媽祖並未反駁,平靜的說道:“如果新神膽敢傷害我的信徒們,我自然會讓他們領教我的力量。”
林湘沉默,信徒們在戰亂中來到這片土地,對於安寧與和平的希冀顯然也影響到了媽祖。信仰在無聲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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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間動搖了神祇的思想,這可著實不是個好訊息。
雖然很感謝媽祖的幫助,但堤喀並不想讓自己陷入慢性死亡,起碼在本體能夠脫離世界來到這裡之前,這個化身不能消失。
天后並沒有強迫林湘接受自己的安排,遞給林湘一張地契,“去做你想做的吧,我已經為你準備好了落腳的地方,無論如何我隨時歡迎你回來。”
林湘鄭重感謝了這位仁慈的天后,轉身離開了廟宇。
媽祖送給林湘的地契是一棟三層小樓,一樓的客廳中有一個枯竭的噴泉雕塑,坐落在唐人街不遠處的近郊。
周圍都是類似的三層建築,整體風格很統一。林湘打量著琳琅滿目的餐廳商鋪,盤算著自己也可以把一樓改造成商鋪,地下室也可以利用起來當做儲物間;打定主意後,這間空置的房子很快就在林湘的手中煥發出活力,一個古董商鋪出現在繁華的商業街邊。
商鋪以護身符這類小巧物件作為主打,為此林湘需要時常出沒在各個古宅,搜尋縫隙中隱藏的秘密。
信徒們出海撈到的各類古老錢幣也被獻給林湘,出於謹慎,林湘回饋了等值的幸運最大限度的平衡因果後才收下祭品。M.Ι.
閒暇時林湘會翻閱記錄著各國神話的書籍,透過研讀,林湘大致弄清楚了眾神之間繁複的演變關係。
神祇並不是一成不變的,蘇美爾神話中的金星女神伊南娜與埃及神話中的哈托爾有著密切的聯絡,疑為同一女神,後者甚至還是吸血鬼傳說的原型。
時間就這樣慢慢過去,這天林湘準備打烊時發現命運神性被觸動了,下一刻眼前浮現出一個從監獄離開的人影。男人肌膚黝黑,眼中滿是空洞茫然,讓林湘覺得詫異的是他的靈魂中隱藏著神性,沉寂的神性與腳下的土地之間存在微妙的連線,如果不是林湘本體接過了蓋亞的大地神職熟悉大地的神力恐怕也無法發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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