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股狠勁兒出來,謝思賢都懵了。
“別鬧了我的姑奶奶,這件事能絆倒李家才怪呢,我真的是新了你的邪,才會跟著你亂來。”
“我可不想被我老子、老爺子混合雙打,先走一步,告辭。”
謝思賢起身就要離開,卻見後院外面的身影已然入內。
暗道一聲不好,謝思賢抓起一旁木盆裡的泥土就朝著臉上抹,慌忙的站在後面。
“老朽不請自來,過來看看顧小姐,不知道顧小姐今日可安好啊?”李正朗聲道,除了那個鼻青臉腫的隨從外,還有一個身著勁裝,腰間掛著佩劍的男子。
顧傾城淡然一笑,只將早就倒好的茶水朝著推出,“還好,比起嘉慧郡主的傷勢,我這皮糙肉厚的野丫頭倒是沒什麼大礙。”
“反倒是李大人真好的閒心,五品官員竟走我家後門,前來拜訪我樣一個名不經傳的小丫頭,倒是讓我惶恐啊。”
“您放心,若是聖上召見我,我一定如實所說,絕不埋沒了李大人剛正不阿、大義滅親的形象。”
李正輕甩衣袖坐下,端著茶水一喝,入口卻是冰涼的。
他吐出茶水,將茶杯重重的朝著桌上一放,冷聲道:“我也不跟你一個山間丫頭繞彎子了,昨兒的事你心下明白便是,但見了聖上,就需要改改說辭。”
“喔?不知道李大人,想我如何在聖上面前說明此事呢?”顧傾城笑著。
“莫非是變成坊間傳聞那般,是李公子為了救嘉慧郡主,才會出現在巷中。而真正的兇手,是那五個賭徒?”
李正也不藏著掖著,索性起身說道:“顧將軍一生車馬勞頓,在邊疆數十年,好不容易西金講和,才能班師回朝。”
“你雖不曾在京城長大,但也應該知曉京城的厲害。這件事牽扯到了李家,就不是你那三言兩語的能夠解決的。”
“若是在聖上面前說錯了話,顧家就算是保家衛國數十年,也照樣砍頭不誤,你現在可明白了?”
顧傾城依舊帶著笑容,李正的話雖然不中聽,但是有一句話還是說對了的。
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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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家,為國數十年,該殺的時候,確實是一個不留。
“那李大人想我怎麼做呢?”顧傾城笑道,順手將邊上的筆墨取了出來。
李正道:“自然是在聖上面前好好說話,該說的不該說的都得記清楚,否則顧家今後,就沒那麼好過了。”
“是嗎?”顧傾城看著眼前的人,那尖嘴猴腮,長了一張叛徒臉的李正,當真是愧對這個名字。
前一世,他也是這般,來了一招釜底抽薪,將所有的證據全部呈現出來。
可現在,不一樣了,主動權在顧傾城手裡。
“口說無憑,李大人不妨寫下來,也好叫我放心一二。另外……”
顧傾城的聲音一頓,單手撐著臉頰笑道:“我初來京城,父親母親也沒給我多少銀錢。以前在山上的時候用不著這些,可下了山,買上一兩件首飾都得花上不少銀子。李大人既然決定封我的嘴,那給點封口費的銀子還是能做到的吧?”
“你!”李正一愣,竟未想到顧傾城張口閉口就是銀子。
簡直俗不可耐,物質!
不過這樣也正好,想著銀子的人,大多數都是貪圖享樂的,才來京城幾天,就知道銀子的好,這種人是最容易收買。
“行,三百兩銀子,足夠你花上些日子了。”李正冷聲說道。
顧傾城卻是眨巴著眼笑道:“三百兩?這,不太夠啊,我大哥前天給我買的衣服,都花了五百多兩銀子,我看上的那個首飾髮釵,都要千兩以上。”
“那些寶貝,都是純黃金打造的,上面還鑲嵌著玉石、南海寶石,個個都五顏六色的,老好看了。”
“我昨兒個瞧見嘉慧郡主帶的那些首飾也好看,可惜都沒能找到在哪家售賣的。李大人你要封我嘴的話,就給我一套嘉慧郡主的首飾,或者隨便給我個萬千把兩銀子的,我自己去買也行。”
萬千兩?
李正險些沒被氣死,他瞪圓了雙眼,怒聲道:“老夫的俸祿一年也就才上千兩銀子,你莫太過分了!”
“誒是嗎,那昨兒個李公子還跟我炫耀,說李大人年入上萬兩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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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還有各位大人送禮什麼的。他一個月都得用上千兩銀子,看來,都是吹噓的咯?”顧傾城傻笑著說道。
邊上的謝思賢卻是吸了一口冷氣,真有錢啊!
他謝安候裡的銀子加上一塊兒,都沒有李正一年撈的油水多。
“看你那麼窮,那我也不要那麼多,李大人,一口價,五千兩銀子,白紙黑字的寫上,你我一人一份,到時候誰也不許耍賴。”顧傾城握著毛筆蘸著墨,抬手間一個個漂亮的小字就躍然於紙上。
雖無男人寫的霸氣,也無其他大家閨秀寫的漂亮,但總體來說字型工整,也還算是能夠入眼。
那內容也簡單,直白的寫出,幫李黎作證,確實是五個賭徒所為。銀子五千兩,等李黎出來後就得結算清楚,定金還得先付五百兩銀子。
“當真是掉進前眼子裡面了。”李正一哼,待到顧傾城簽好名字,他也拿起毛筆寫上名字。
隨後跟打發要飯的一般,甩出五百兩銀子,丟在地上。
看著顧傾城蹲下身,彎腰去撿那銀子,臉都快要笑爛掉的模樣,李正只覺得晦氣至極。
白個了這麼個蠢丫頭銀子,等李黎出來後,想辦法再把這銀子拿回去便是了。
“那麼顧小姐,明日聖上召見,你可一定得到。”李正說道。
顧傾城摸著銀票,忙道:“好的好的,沒關係,一定到,說到做到,李大人你的銀子也準備好啊,還有四千五百兩銀子,到時候我可要買荷花宴上穿的衣服啊。”
李正嘴角一抽,當即一甩衣袖就走。
隨從與那護衛一同離開,滿院子都是顧傾城的咯咯的笑聲,似乎那五百兩就是她的快樂源泉般。
出了顧家後門,李正才嫌棄的用手帕擦著手,丟棄在地上道:“等黎兒出來後,你去將書約拿回,至於那丫頭,荷花宴上悄無聲息的做掉。”
“是。”護衛抱拳道,只是下意識的朝著顧家看了一眼,不知道為何,方才站在顧傾城身邊,始終有一股若有若無的殺氣。
這個顧家小姐,只怕沒有表面上看到的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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