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別激動，我找個機會和他提一嘴，給出足夠的好處，看在我的面子上，他應該願意幫你一把的。”
老張笑著安慰這個老朋友。
徐開猶豫片刻，站起來走出去，確認房門關上之後，又走了回來，端起酒杯仰頭一飲而盡，才沉聲說道：
“老張，咱們得想辦法救他！”
“救誰？”老張不解。
徐開咬牙蹦出一個名字：“林楓！”
“他怎麼……你是說，秦家要殺他？”
老張也有些不淡定了，連忙放下酒杯，但又有些疑惑：“不至於吧，他又沒得罪秦家，為什麼要殺他呢？”
“是顧老闆要殺他。”徐開悶聲道。
“顧老闆要殺他？你搞錯了吧。”老張愣了愣，輕輕搖頭，根本不信。
徐開只好將顧昔先前的計劃說了一遍。
老張聽得目瞪口呆。
“借刀殺人，好一招借刀殺人！”
畢竟是混了幾十年江湖的老油條，老張很快明白過來，面色變得很難看。
他一直以為，拍賣會和其他的家族勢力不一樣，才甘願為其效力，沒想到……都他媽是一丘之貉。
林楓的h市之行，是他一力促成的。
若是因意外死在這裡，那麼他那位‘煉氣師’師傅，必定要雷霆震怒。
秦家固然會倒大黴。
但作為始作俑者的他，下場絕對很慘！
他一直敬重的顧昔，要害他！
“為什麼？她以前不是這樣的，她救過我，也救過你……她救過很多人。”
老張兩指夾著已經空空如也的酒杯，喃喃自語。
十年前在西南的時候，他氣盛好鬥，後來被圍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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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傷逃走，被顧昔所救才得以活命。
徐開的遭遇也差不多。
可以說，兩人心甘情願的為拍賣會效力，一是相對自由，二是因為顧昔。
“誰知道呢？這個女人很神秘，十年前是這個樣子，十年後還是這樣，容顏絲毫沒有老態……”
徐開一臉的不解。
“你打算怎麼做？”
老張想了想，說道：“如果營救，我們一出手就會露餡，明目張膽的和拍賣會作對嗎？”
“作對又怎麼樣！”
徐開搖搖頭，面色很冷，指了指老張，又指了指自己，說道：
“拍賣會里，一共有三位小宗師，你、我、許蘭，我們合理把許蘭弄死，她就成了孤家寡人，拿我們沒轍。”
“這……不太好吧。”
事到臨頭，老張卻面露猶豫。
他當然不是心慈手軟。
只是……無論怎麼說，顧昔救過他一命，現在這樣反叛，太沒有道義了。
“救命？哼，我們為她賣了十幾年命，也夠本了！”
徐開目光凌厲，說道：
“你還有二三十年可活，我更少了，現在好不容易看到突破的希望，而她，卻要親手葬送我們的希望！老張，你甘心嗎？”
老張再次沉默，似乎被說動了。
徐開趁熱打鐵，繼續慫恿道：
“而且，這個女人沒有表上這麼簡單，很多事情，你不知道……比如上次那個青銅羅盤，你知道怎麼來的嗎？”
老張抬頭，有些驚疑：“不是收購上來的麼？”
“當然不是。”
徐開搖搖頭，說道：
“是我和她從一個煉氣士手裡搶來的，當時我很擔心被報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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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卻告訴我，對方是散修，根本沒有師門。”
“搶煉氣士的法器？就憑你？”老張一臉懷疑。
“不是我，是她，我只是負責把風。”
徐開的神色很鄭重，道：“前後不到十分鐘，她就解決了對手，手段十分狠辣……我懷疑她也是煉氣士！”
“她也是煉氣士？還殺人奪寶？”
老張大吃一驚。
“對，而且這種事，還不知一次。”徐開很篤定。
聽到這話，老張楞了好一會兒。
“既然這樣，我也沒什麼好顧忌的。”
老張點上一根菸，下定了決心。
“好，這件事只有你我知道，明天，我們這樣……”
徐開再次壓低聲音，詳細說了他的計劃，敲定動手的時機。
·
末法時代，煉氣士逐漸凋零。
法器，更是成了稀缺品，雖然稱不上鳳毛麟角，但也絕對不多見。
除卻一些傳承久遠，底蘊深厚的煉氣門派能拿出三五件之外，一些實力一般的小門小派，早已“一貧如洗”。
就算有，也因為年久失修，殘缺的居多，很多都成了廢銅爛鐵。
當然，修理法器的專業人士是有的，但要價都將其昂貴。
他們的修補、鑄器技藝雖然高超，可惜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沒有靈氣，只能徒呼奈何。
眼睜睜地看著一件絕好的法器，因為耗盡靈性，符文被歲月侵蝕、磨滅，最終變成廢品。
此刻，顧昔雙手捧著的一柄造型好似月牙、海碗大小，通體火紅，兩面銘刻著繁密怪異符的法器，就是這樣。
這是她的法器，很罕有的中級法器，名為“紅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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