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去。”舒曉曉偏頭。
“不就是買個驗孕棒嘛，你……”湯希語抿唇，氣憤的腔調突然一轉，伸手拉了拉舒曉曉的衣袖，搖了搖道：“好曉曉，全世界最好的曉曉……你陪我去嘛，我怕。”
“行了你，你以為我是厲琛衍啊？”舒曉曉撇嘴學著她，聲音又軟又嗲：“拉著我的袖子晃一晃，裝裝可憐，我就什麼都應了你？”
“有道理。”身後突然響起一道低沉的嗓音。
兩人都是一僵，對視一眼，臉色瞬間白了。
這聲音……太熟悉了。湯希語做夢都能分辨出這是誰說出口的話，手指立刻拽住了舒曉曉。
“不陪就不陪，我們回家！”她勉強擠出笑容，突然撒腿就朝著前面跑去。
“湯希語！”厲琛衍低聲開口，叫了一句。
湯希語條件反射地剎住了腳，轉頭著急地給舒曉曉使眼色，“怎麼辦啊……”
“我怎麼知道！”舒曉曉小聲回應，“他怎麼會找到這裡來的？”
“你問我我問誰！”湯希語急得汗都出來了。
領子上突然多了一雙手，輕輕鬆鬆將她一拎，轉了個方向，朝著車子移動。
“我不走！”湯希語掙扎起來，試圖抓住舒曉曉。
厲琛衍立刻轉頭，鋒利的眼神從舒曉曉的臉上刮過，舒曉曉立刻後退一步，賠著笑道：“您隨意，隨意……”
“舒曉曉！”湯希語踢著腿叫喚起來，整個藥店的天花板都在反彈她殺豬一般的聲音：“你這個叛徒！說好的幫我呢？！”
舒曉曉捂著耳朵，看著湯希語被厲琛衍拎出去的身影，鬆了口氣。
車邊。
湯希語扒拉著車門，死活不肯上去，撅著屁股抵著門框的地方，咬牙瞪眼。
“我不和你回去！”她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聲音響亮而堅定。
“想好了？”厲琛衍轉頭，鳳眼微眯，威脅的光芒開始在整個眼眸裡閃爍，臉上也是耐人尋味的表情。
湯希語瞬間就慫了，輕咳了一聲，手指已經從門上鬆動了些，但還是掙扎說了一句：“除非你答應和我結婚……”
“進去。”厲琛衍表情一變，皺眉道。
湯希語深吸了口氣，還想說什麼，眼神觸及到厲琛衍臉上的表情後，只能悻悻開口：“哦……進去就進去！”
轉身，往車上一坐。
厲琛衍幾乎要氣笑了，看著她的動作，儼然就是個孩子模樣。但想到此刻的境況，剛提起的唇角又立馬放了下來，跟著上了車。
車門關上了。
湯希語坐著也不老實，朝著車窗邊沿的地方擠著，心裡的恐懼一絲一絲地抽了出來，不住地抬眼斜著厲琛衍，生怕他突然對著自己發火，因為此刻他的臉已經臭得不能再臭了。
五分鐘過去了，沒人說話。
十分鐘過去了……還是沒人說話。
“咳……”湯希語突然輕咳一句，鼓起勇氣朝著厲琛衍的方向挪了挪，“三……三叔。”
厲琛衍沒有動作，連餘光都不曾往她身邊晃，只是冷著臉看著前方。
湯希語探頭看著他的表情，抬起屁股，又挪了挪，挨近了他的身邊。
她身上的清香立刻順著空氣竄進了厲琛衍的鼻子裡，不是人工香料的味道，而是一種與生俱來的好聞味道，擁有將人鼻息攥住的力量。
厲琛衍蹙了眉，“過去。”
湯希語手指一縮，害怕地後退，隨後還是將自己要說的話給說完了：“三叔，你和那莫家的女人……到底領沒領證啊？”
“這是你該問的事嗎？”厲琛衍沉聲道。
這個節骨眼上，她居然還能關心這事……
湯希語有些急了，小聲委屈道：“我這幾天一直都在關注新聞，生怕哪天醒來就看見你和別人結婚了，所以晚上睡也睡不好，白天吃也吃不香，都瘦了，你看……”
她擼起袖子，朝著厲琛衍面前一晃。
厲琛衍咬牙，本想眼神盯著前方，卻忍不住朝著她的手臂斜了一眼。
確實瘦了。
“自找的。”他從牙縫裡蹦出三個字，往椅背上靠了靠，開始閉目養神。
湯希語撇了撇嘴，收回了手。
車子停了。
她朝窗外一看，突然心驚——這是醫院？
“下車。”厲琛衍先下了車，迅速走到了門邊站定，盯著湯希語，防止她再耍什麼小花招。
湯希語放棄抵抗下了車，眼神朝著醫院看了一眼，隨即道：“三叔，來醫院幹什麼？”
厲琛衍懶得再廢話，一把將她拎著朝醫院走去，不顧湯希語的叫喚，徑直拎到了婦科，開單抽血。
湯希語坐在凳子上，看著針孔有些害怕，下意識揪住了厲琛衍的手臂，厲琛衍本想推開，但是眼神瞟向了她蒼白的面色，動作稍稍一緩，垂了手。
抽血的過程很快，血一抽完，就提前上了機器化驗，只留下門
外蒼白著小臉的湯希語和陰沉著臉色的厲琛衍。“三叔……”她諾諾開口。
厲琛衍冷淡地應了一句。
“所以你到底領證了沒啊？”湯希語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角道。
“什麼時候了，你還關心這個？”厲琛衍後退兩步，拉開和她的距離。
“領了還是沒有？”她堅持答案。
“領了。”厲琛衍沒好氣道。
半晌，湯希語都沒有回應。
厲琛衍皺著眉頭轉了身，低頭就看見自己面前那張臉正啪嗒地往地上掉眼淚，一下一下，彷彿砸得地面都能生疼。
“你幹什麼？”他莫名煩躁起來，深吸了口氣，真不知道要拿湯希語怎麼辦好。
“先生，這是單子。”視窗突然探出了護士的頭，遞上一張化驗單。
湯希語立刻抬頭，搶先一步接了過來，看著上面的數值和結果，有些不明白地抽了抽氣，帶著哭腔道：“那這是懷上了還是沒有啊？”
護士笑著看了她一眼，“恭喜，懷上了。”
湯希語一愣，紅著眼眶轉頭，不可置信地看了看化驗單，又看了看護士的臉，“沒……沒騙我？”
“沒騙你。”
她突然笑出聲來，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掉，卻依然止不住抬起手，得意洋洋地衝著厲琛衍傻樂，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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