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眉點頭,喜極而泣,“我不知道這個人是誰,但我知道我是誰。敬鋒,我好想你,我終於回來了……”
她喜極而泣,美眸溢滿了對丈夫的痴迷、想念。
容敬鋒冷淡地凝視她,好似在看一個戲子演戲。
見他沒有任何動作,她苦澀地牽唇,“我知道,你一定覺得我說的話很荒唐。”
“敬鋒,我們在金陵的玄武湖畔相遇,當時我穿的正是這件旗袍。而你,穿著一襲玄色長衫,偉岸軒昂,氣度不凡。我對你一見鍾情,你就像歐洲古堡裡的白馬王子,迎著陽光朝我走來……”
葉眉秀致的臉龐好似點綴著明媚的陽光,徐徐道來:“你還記得嗎?夏天你帶我去釣魚,秋天你帶我去看紅楓葉,冬天你帶我去北方看雪……”
容敬鋒的眉宇堆積著兩座小山,如果她不是雪初,為什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她的臉龐浮現溫柔可人的微笑,“這麼多年了,我依然記得,在滿地的紅楓葉裡,你第一次吻我……我害羞得渾身發抖,可是你不放過我,好像要把我吃了……”
他自然記得,很多年前那個秋日的午後。
那個熱吻,讓他嚐到男女之情的美妙與奧秘,從此一發不可收拾。
也讓他,認定了雪初。
“敬鋒,我們好不容易相見,抱抱我,好不好?”
葉眉走到他面前,眉目盈盈,楚楚動人。
容敬鋒定定地盯著她,有點恍惚。
雪初,一直珍藏在心底。
午夜夢迴,他思之如狂。
但是,他清醒地知道,人死了就是死了,不可能復生。
“敬鋒,你還是不相信我嗎?”
“也對,這麼不可思議的事,你怎麼可能相信呢?”葉眉苦澀地自嘲。
“甜甜出世時的情形,你還記得嗎?”容敬鋒突然問道。
“甜甜……”她的臉龐浮現慈母般的溫柔,“我當然記得。那天,我在花園散步,被一隻貓嚇到了,突然胎動,從午後疼到凌晨……接生婆說,胎位不正……我不能讓我們的孩子有事,我跟接生婆說,一定要保住孩子……”
“就算我死了,也要讓我們的孩子平安地出世。”葉眉的淚珠無聲地滑落,“敬鋒,我看著小小的肉糰子,感覺到生命離我越來越遠……我想再見你一面,可是我知道不可能……我死不瞑目,在漆黑的世界裡遊蕩了好久好久……我一直在找你,可是,總也找不到……”
“你想見見甜甜嗎?”
“甜甜!我的甜甜在哪裡?”她更加激動,“我要見閨女……”
“我吩咐衛兵把甜甜抱過來。”
容敬鋒出去吩咐了兩句。
葉眉拭去淚水,紅著眼說道:“你當爹又當娘,拉扯甜甜長大,委實不容易。還有琛兒、愷兒、錚兒和曄兒,他們都還好嗎?”
他不動聲色地說:“他們很好。”
這時,容曄拿著一疊檔案走進來。
陡然看見跟母親形神相似的葉眉,他又驚訝又疑惑。
“葉老闆?”
“曄兒。”葉眉激動地過去,想抱他,他卻後退兩步,躲開了。
“五年不見,你都長這麼高了。”她沒有半分尷尬,自來熟地笑。
“父親,她這是……”他一臉的懵。
“葉老闆自稱是雪初。”容敬鋒的語聲極為淡漠。
容曄好像聽了世界上最滑稽的笑話,根本不相信這種違反科學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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