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夜,霍煙煙起了個大早,不修邊幅地去找容甜甜。
容甜甜嚇了一跳,她沒梳頭髮,也沒洗臉,就是剛從床上起來的模樣。
而且,她的眼睛紅腫得快看不見了,面色蒼白,憔悴了不少。
容甜甜把她拉到洗手間,“你先洗個臉。”
霍煙煙有點呆,看著鏡子裡那張陌生的臉,機械地刷牙洗臉。
容甜甜出去,看見容曄,便道:“大哥,煙煙情緒不對,你跟管家說,送來早飯,還要一杯熱牛奶。”
他點頭,“很快送來。”
霍煙煙洗了臉,換上容甜甜的衣服,呆呆地坐在二樓客廳的沙發。
很快,容曄親自送來早飯,剛出爐的麵包、油條,肉包,熱牛奶,等等。
“大哥,你先去忙吧,我陪著她。”容甜甜道。
“有事叫我。”他下樓去了。
“煙煙,你還沒吃早飯吧,先吃點。”
她把熱牛奶放在她的手裡,“你的手這麼涼,捂一捂。”
霍煙煙抱著一杯牛奶,“聽話”地喝了一口。
“煙煙,你父親罵你了?”容甜甜輕聲地問。
“嗯……”霍煙煙說了昨天的事,癟著嘴,“父親好凶……父親從來不會這麼兇我……父親是不是討厭我……”
“你父親剛得知真相,心情不好,不是故意的。”
容甜甜盡力安慰,霍總帥應該是恨屋及烏了。
以前有多寵,現在就有多恨。
“你母親做的壞事,跟你無關。過幾天,你父親心情好點了,就會跟以前一樣待你。”
“真的嗎?”霍煙煙哽咽道,淚珠兒嘩啦啦地掉落。
容甜甜抱她,說了一大車的話安慰她。
霍煙煙抓著她,好像抓住最後的一根救命稻草。
“三哥這麼喜歡你,你的話,他一定會聽的。甜甜,你幫幫我好不好?我只是不想母親死,只要她活著,怎麼懲罰她,要我做什麼都可以。”
“這……”
“我我這一次好不好?你跟三哥說說……嗚嗚嗚……”
容甜甜無奈地嘆氣,“煙煙,任何事我都可以幫你,但是,唯獨這件事不行。”
霍煙煙的淚水模糊了雙眼,“為什麼?”
“你在總帥府長大,在父母的寵愛下過著無憂無慮、幸福美滿的日子,無法體會寒哥哥吃過的苦。你不會了解,他在龍海夜家過的是怎樣水深火熱的日子,你也不會了解,他小小年紀,就要承受所有親人的羞辱、謾罵,以及凌遲般的折磨……而這一切,都是你母親造成的。”
“……”
“再說,你母親害死霍夫人,害得你大哥終生殘疾,這些罪惡,不可饒恕。”容甜甜語重心長地說,“如果受害者是你,你會原諒害你的壞人嗎?”
霍煙煙無法回答,因為無法感同身受。
她絕望了,淚水淹沒了她。
容甜甜寬慰道:“你身為子女,想救母親的心情,我能理解。我們立場不同,很抱歉,這次我沒法幫你。”
“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母親死嗎?”
“這是她必須承擔的罪孽,也是她必須做的救贖。”
霍煙煙明白了,母親必死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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