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云淺計劃了很久,她白天去垃圾桶裡撿飲料瓶,晚上就尋找停放在小區外容易下手的摩托車,然後把裡面的汽油放出來。
就這樣積攢了一個月,她攢夠了一百瓶汽油。
那天,她把已經神志不清的母親安頓好,屋子裡每個角落都灑滿了汽油,還打開了天然氣,所有窗戶都在外面釘死,然後找了個隱蔽的地方躲了起來。
等那幫人進入了母親的臥室,她便點燃了手裡的打火機拋了出去,最後反鎖了門。
聽著房間裡再傳不出母親痛苦的呻吟,而是那些男人撕心裂肺的嚎叫跟呼救,她第一次勾起了唇角。
計劃很圓滿,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雲展翔沒回來。
所以,雲淺說她自己配不上傅靖琛,因為她心裡住著惡魔。
看著渾身上下透著死寂的女人,聽著她平淡敘述那些噩夢般的童年跟不堪過往,白奕擎只剩心疼。
這個世界上,也許沒有誰比誰更好過,就像剝洋蔥,剝到最後,剩下的也只有眼淚罷了。
白奕擎蹲下身子將雲淺抱進懷裡,低沉著嗓音道,“雲兒,等回去我們就辦婚禮,好不好?”
雲淺身體微微一顫,沒有接話。
“我知道你害怕什麼,但是別拒絕,給我一次機會,給我一次可以愛你,照顧你的機會,往後餘生,我想讓你的生活裡只有陽光和歡笑,那些陰霾的過往就讓它隨著那個人的死亡一起被遺忘吧,好嗎?”
雲淺還是沒說話,但是白奕擎卻察覺到自己胸前又溼了。
他有些無奈,“你呀,怎麼突然變成水做的了?”
雲淺悶悶的反問了一句,“你不喜歡?”
不喜歡嗎?當然不是,男人骨子裡都是充滿了保護欲的,要是自己女人太過強大,他會覺得很有挫敗感,因為會顯得自己毫無用武之地。
“你什麼樣我都喜歡,只是見不得你傷心罷了。”
雲淺心微動,她抬起頭,用一雙紅腫的眼睛看著他,似要穿過胸膛,一眼看到心底。
白奕擎就那樣坦坦蕩蕩任她打量,眼神沒有絲毫躲閃。
雲淺嘆了一口氣,“你真覺得我是你生命中那個對的人?或許連我自己都不知道,心底的那隻魔鬼何時會被激發出來,我不是一個善良的人,心裡的陰暗面佔據了九成的心房,那一成也給了孩子們。”
心裡再裝不下任何人,因為已經沒了位置。
“所以,你確定自己喜歡一隻魔鬼?”
白奕擎一怔,隨即輕笑,“雲兒這話深得我心,魔君魔鬼,天作之合。”
雲淺,“……”
白奕擎在她唇上輕啄了一下,“我知道,你心裡只裝著孩子,可我心裡卻只裝著你,這樣挺好。”
雲淺,“……”
恍惚間,雲淺胸前的拉鍊被拉開,露出裡面白色的襯衫,她一把按住男人的大手,皺眉,“做什麼?”
“之前說好的,伺候你洗澡。”
男人說的一臉認真,而且絲毫沒有猥瑣之意,雲淺拍開他的爪子說了一句,“不洗。”
白奕擎一本正經的揉了揉她的頭說,“別鬧,身上都餿了,再不洗容易招蒼蠅。”
雲淺咬牙切齒,“現在可不就招來了一隻臭蒼蠅,還是隻公的,滾開,我自己會洗。”
說完氣哄哄的站起身,沒成想腿上一麻沒站穩,直直向地上栽去,白奕擎眼疾手快扶了一把,戲謔道,“這麼弱,我能放心,嗯?”
雲淺:她這何止是弱,好像還有點低血糖了,餓的。
這會放鬆下來,只覺得渾身無力,還有點冒虛汗。整個人都掛在了白奕擎身上。
“寶貝,你這樣讓我有點……無從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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