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明遠接著說道“而官府收上來的白疊子,就轉手賣給布商,這樣做是不讓布商對百姓壓價,由官府統一定價,還有這些布商首先是要教會他們如何用這白疊子製成衣服,白疊子不同於蠶絲,第一步它要去籽,第二步是彈白疊子,這兩步是最重要的,恰好我以前在江南那邊看過一本西域的書,這些工具的原理也簡單,到時我讓鍾修傑去造就好,至於坊和織就跟絲綢一樣了,以後還得爭取給每個村配上工具,讓百姓們也能自己用白疊子紡織,久而久之,白疊子也能迅速在民間快速傳播”
蘇紅珊靜靜的聽完後,只覺得自家相公好厲害,隨後笑了笑,挽著自家相公的手腕,說道“相公說的對,只有百姓們看到利益就會紛紛效仿,按相公所說,這白疊子產量高成本低,以後推廣起來,家家戶戶就不用挨凍了”
在棉花還沒傳進中國時,窮苦人家最不喜歡的就是冬天了,別看詩裡面說什麼,雪呀你真美,那是對於大戶人家來說的,每一年都有很多窮苦人家,因為挨不住就被老天凍死了。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林明遠接著說道“現在朝廷開放了雍州商路,以後秦州不僅要打造蘋果之鄉,還要打造白疊子之鄉”
蘇紅珊聞言一愣,溫柔一笑“我相信相公一定會成功的”
林明遠拉著蘇紅珊的手,笑道“娘子,你明年回去江南,早些回來,到時這紡織技術還得請教你呢”
蘇紅珊瞥了一眼笑道“這秦州的布商,就沒個厲害點的繡娘嗎?”
林明遠笑道“這不一樣,你是知州夫人,由你來指導最好,況且我娘子的手藝,誰比得過啊,哈哈”
以後如果真在民間廣為流傳,那百姓肯定會記住當初教他們種植還有技術方法的人,說不定自家娘子還能成為第二個黃道婆,百姓們還可能為娘子立祀供奉,不錯,這種紡織的事還得由娘子來,自己一個大男人就別摻和了,林明遠暗暗想著。
蘇紅珊微笑道“可我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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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疊子都不熟悉啊”
林明遠拍了拍自家娘子的手,笑道“這不是有你相公在嗎?這白疊子難就難在第一二步,到時我會按書上寫的,教會你的,至於紡和織,跟絲綢一樣了”
蘇紅珊想了一下,隨後故作正色道“那行吧,知州大人日理萬機,妾身願為夫君分憂一二”
林明遠哈哈大笑道“結髮為夫妻,恩愛兩不疑。歡娛在今夕,嬿婉及良時。”
蘇紅珊一聽,抬頭點了自家相公的額頭,笑呵呵道“油嘴滑舌,我可聽說了,你們官員聚會,身邊作陪都會有一兩個鶯鶯燕燕,相公到時的魂可別被人家給勾去了呀”
林明遠聞言一愣,別過臉,訕笑道“娘子說啥呢,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飲。況且,酒不醉人人自醉,色不迷人人自迷。你相公不是那種人,對於別人還有點自控力,但是對於娘子你嘛,那是情難自控,深不可拔啊”
“呵,巧如舌簧”
。。。
次日一早,秦州州衙門口停了兩輛馬車,林明遠父子倆在蘇紅珊的敦敦囑咐下,這才上了馬車,吳依依抱著林嘉弘拉起他的小手,輕輕的向著馬車揮揮手,跟自家爺爺爹爹說再見。而江鴻德拎著白氏準備的大包小包,哭笑不得的上了馬車,這像是去逃難的。
一切準備好,馬車啟程了,朝著雍州城的方向趕去,這雍州城在秦州的偏西北方向,此去坐馬車需3天時間,快馬2天。
風起於青萍之末,浪成於微瀾之間。人生要想經得起大風大浪,就要先把小事做好開始,不要妄想一步登天。如今秦州各方面細微小事林明遠已經準備妥當,任何大事都是由小事積累而成,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此次去雍州,就是去跟巡撫衙門表決心,拉贊助的。讓他們看看秦州百姓有能力,有決心從小做到大。
中午時分,鄭博濤穿著便服,這兩天馬不停蹄的終於趕到了階州,此時正在城門口,鄭博濤他們掏出身上的路引,這才得以通行。
鄭博濤進了城直接去了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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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黃家,鄭博濤的舅舅黃毅是階州的大布商,家財萬貫,當地有名的鄉紳家族。
而鄭博濤的父親英年早逝,欠下一屁股賭債,本身母親黃氏身體就不太好,經此一事打擊,不久便撒手人寰。家道中落讓七歲的鄭博濤孤苦伶仃,也種下了要與這些黑惡勢力作鬥爭的種子。所以鄭博濤在秦州那是鐵面無私,秉公執法,對於黑勢力那是有一個算一個,都給掃了。
當年幸得他的這位舅舅黃毅的支援,拱他讀書學武,也是鄭博濤自己爭氣,經過多年的官場浮沉,這才當上了秦州的鄭州判,俗話說,生恩不如養恩,所以鄭博濤對他的舅自然是感恩戴德,每年過年鄭博濤都會攜家眷來黃家過年,黃毅對於這個外甥也是如兒子一樣對待,畢竟爭氣的人,人人都喜歡。
來到了黃家門口,守門的門童對於鄭博濤也是認識的,這不是老爺那半個兒子嗎?於是門童一臉熱情的請鄭博濤進去。
鄭博濤快步走了進去,在路上就遇到了他的老表黃仁,只是看他樣子怎麼在自己家也偷偷摸摸的?隨後鄭博濤笑呵呵的喊了句“表弟”
黃仁聞聲一愣,轉過頭就看見了鄭博濤正向著他走來,一愣,隨後迎了上去,邊走邊笑道“呀,表哥,怎麼來之前沒說一聲”
鄭博濤笑呵呵道“事發突然,沒來得及通知你們”
黃仁隨手開啟扇子,扇子了幾下,一副紈絝公子哥樣子,笑眯眯道“這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啊”
這黃仁今年二十出頭,黃毅的老來子,而且還是獨生子,上面還有四個姐姐,從小在家就是集萬寵於一身,黃仁小鄭博濤十歲。
鄭博濤拍了拍黃仁的肩膀,笑道“確實是有事,快帶我去見舅父吧”
正說著,身後便傳來了一聲“逆子,快給老子滾出來”
黃仁一聽,訕訕一笑“表哥,你舅父來了,那我就先走了”說完急匆匆越過鄭博濤,快速離開了。
這...什麼情況?鄭博濤一臉無奈的搖搖頭,這表弟肯定是又惹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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