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廳裡大提琴的優美旋律依舊。
但餐桌上的氣氛卻格外森冷。
季南弦盯著服務生送給白芊芊的玫瑰，臉色無比陰沉。
不等白芊芊反應，他直接用流利的法語回了回去：“她已經名花有主。”
少年臉上失落了一瞬，但很快又振作起來。
衝白芊芊眨了眨冰藍色的眼睛：“沒關係，我可以等。”
白芊芊揚起紅唇，禮貌地說了聲：“謝謝。”
服務生臉頰微紅，將手裡一直攥的兩樣東西拿出：“這是我的名字和電話，希望你能聯絡我。”
話落，他將將手裡的玫瑰和一張寫著字的紙條留在了白芊芊的面前。轉身離開。
白芊芊拿起紙條掃了一眼，嫣紅的唇饒有興致的勾起：“溫爾遜，還挺有意思。”
季少程睨了眼紙條和玫瑰，冷冷吐了兩個字：“俗氣。”
好好的告白被說俗氣，白芊芊覺得既無語又好笑：“人家送花就俗氣，你送就高貴了？”
季南弦目色深沉的看著眼前明豔的女人，輕聲開腔：“我送的當然不一樣。”
這蹬鼻子上臉的速度，白芊芊也懶得跟他辯。
沉默地用完餐後，兩人並肩離開了餐廳。
白芊芊拿出手機正要打電話給周麗，卻被季南弦拉住了胳膊。
“你又要幹什麼？”白芊芊滿臉滿臉戒備的看著他。
透過這幾天的相處，她已經對季南弦有了新的認識。
季南弦深邃的眉眼間翻湧著不明的情緒，似有千言萬語。
但最後說出口的只有一句：“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可不想明天和你出現在同一張頭條上。”白芊芊不帶一絲感情的回絕。
但季南弦卻並沒給她選擇的機會，將車直接拉到一邊，塞進了車裡。
三年，季南弦唯一不變的就是對她霸道。
只不過從前是用長輩的態度。
而如今，是男人對女人的態度。
被帶上車後，白芊芊後背緊貼著座椅，還沒等她回過神來。
就聽見季南弦的聲音：“我記得你之前不喜歡喝酒的。”
白芊芊揉了揉拽痛的胳膊，紅唇帶著冷笑：“那是之前，人的喜好是會變的，季總不會這個也要管控吧？”
季南弦漆黑的眸一動不動的看著她，企圖想從她臉上看出破綻。
“如果我想聽呢？”
他的聲音淡淡的，聽不出情緒，但眼底的神色是複雜的。
白芊芊沒看他，視線望著車外十字路口的紅綠燈，輕聲啟唇：“沒什麼好聽的，無非就是把從前你不喜歡的事情做了一遍。”
她又轉頭朝季南弦輕輕一笑：“別說，還挺有趣的。”
曾經她以為愛一個人就是要改變自己學習他的一切。
將他的喜好也變成自己的喜好。
直到最後變成對方的影子，讓別人都驚歎他們的相似。
可如今她清醒了，也不做無意義的事情了。
季南弦握緊方向盤的手微微收緊，面色隨著她的話而變化：“有趣？”
他念著這兩個字，有些悵然。
白芊芊理所當然的點頭：“之前被壓抑的久了，釋放天性當然有趣。”
急剎車突然踩下，白芊芊慣性向前衝擊了一下。
還沒等她驚魂未定，白芊芊就聽見他低聲的嗓音緩緩傳來：“既然這樣，我們一起做點你認為有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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