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芊芊怎麼也沒想到謝溫辭能找到這裡來。
甚至還進來了,而她卻渾然不知。
一股寒氣從她的後背油然升起。
白芊芊和謝溫辭保持著一米的安全距離,視線盯著他:“你怎麼會在這兒?”
謝溫辭將手裡的酒瓶重重砸在玻璃茶几上,目光睨向白芊芊:“芊芊,你是為了躲我才來這兒的對嗎?”
他看上去是在問,看心裡卻早有了答案。
白芊芊站在原地,神色清冷:“溫辭,我們都該醒了,解除這段枷鎖於你也是好事。”
謝溫辭心都刀俎,紅著眼尾自嘲地勾起唇:“好事?那只是你這麼覺得。”
酒精的催使下,他一改往日的溫潤模樣,拿起茶几上的酒瓶就灌了下去。
好像只有那辛辣劃過喉嚨的刺感,才能讓他覺得好受些。
白芊芊看著謝溫辭紅透的臉,蹙起眉。
說到底,他們能走到這一步,她也有責任。
她轉身到廚房倒了杯溫水,掠過地上的空酒瓶,遞給了他:“溫辭,對不起。”
謝溫辭握緊酒瓶的手微微收緊,他寧願白芊芊能對他再狠一點。
至少這樣他還能光明正大的恨她,灑脫的放手。
可偏偏,她像初見般溫柔,觸動著他滿是鮮血的心臟。
謝溫辭頭微垂著,低低笑著,聲音沙啞的像乾涸了很久:“白芊芊,如果我不接受你的道歉呢?”
白芊芊收回手,在謝溫辭身邊緩緩蹲了下來:“那我就一直道歉,直到你肯接受為止。”
謝溫辭抬起頭,看向白芊芊的眼裡滿是血絲:“芊芊,季南弦不是個好東西,他當初能拋棄你一次,以後看有第二次,他根本配不上你的愛!”
他撕扯著沙啞的喉嚨,情緒幾近失控。
白芊芊喉間發澀,終是什麼都沒說。
她就將手裡的溫水放在了茶几上,轉身朝樓梯走去。
再走到一半時,身後再次傳來謝溫辭低沉嘶啞的嗓音。
“芊芊,希望你的選擇是對的。”
他所有的目光全聚集在白芊芊的背影,心知這就是最後一次看她的機會。
過了今夜,他們便再沒了那層聯絡。
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了樓梯,謝溫辭對著虛無的空氣,輕輕呢喃:“你就大膽就愛他吧,我會在無人處一直偷偷愛你。”
……
關門回房後,白芊芊就像被抽掉了全身的力氣,倚靠著冰冷的門癱坐在地上。
她仰頭望著頭頂上的水晶燈,望的久了,便模糊了視線。
上天對每個人都是公平的。
給了她美貌和身份,卻也給了破碎的家庭和坎坷的感情。
在孤冷寂靜的夜裡,她尋遍了所有地方,都尋不到一絲暖意。
白芊芊坐在角落,雙手環抱著膝蓋將頭埋了進去。
這一坐,便是一晚。
翌日,周麗來公寓送早餐時,卻被白芊芊蒼白的臉色嚇了一跳。
“我的個姑奶奶,你這是一晚沒睡啊?”周麗關心的問道。
白芊芊眼底一片青色,聲音沙啞:“麗姐,昨晚謝溫辭來找我了,我們和解了。”
周麗坐在白芊芊身旁,伸手為她撥弄了一下頭髮:“這不是好事嗎?這也算給你們這段關係畫上了圓滿的句號。”
白芊芊心不在焉地頷首,心裡卻空落落的。
就在她躺在沙發上望著窗外的藍天白雲發呆時,一陣急促刺耳的門鈴聲突然響起。
周麗開門一看,卻被來人推到一旁。
白芊芊起身剛想看清闖入者,正面卻迎來一個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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