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無他，而是他隨意瞪的那一眼，竟然就那樣直直的瞪程序紫蘿的眼眸深處。
霎時間，只覺她的眼眸猶如一汪寒潭，好似帶著無盡的黑色旋窩，瞬間就將他吸了進去。
冷漠無情，不帶曾經對他的半點寵溺以及姐弟之情，在這一刻就那樣毫無保留的直直的撞入他的眼中，讓他心神一震，如遭雷擊。
如果先前他也有這種感覺，他會安慰自己，那只是自己的錯覺。
程紫蘿就他這麼一個親弟弟，在相國府其他兄弟姐妹對她又不好，未來她不靠自己又能靠誰，所以她怎麼可能會對他沒有姐弟之情，不把他當親人。
可是這一刻，他突然就不確定了！
因為他在程紫蘿黝黑的眼眸中，看到的除了無窮無盡的冷漠與無情外，其他任何情緒他都沒有感覺到。
當即，程飛羽只覺得無盡的寒冷瞬間鋪天蓋地的襲捲而來，讓他瞬間如墜冰窟。
生平第一次，他感覺到了恐慌。
以前他之所以胡作非為，放肆任性，無非就是杖著程紫蘿對他這個唯一親弟弟的疼愛與縱容。
那時他從未想過，如果有一天她對他徹底失望，對他不剩一絲毫姐弟之情後，會是怎樣的境遇。
原來竟是這樣嗎？
冷漠無情，不帶半分憐惜。
如果自己再不認錯，她一定會活活打死自己的，並且不會有半分傷心。
程飛羽突然眼眶一紅，感覺難以接受。
“對不起，我……我……錯了！”
原本他一直以為自己並不在意，這個啞巴姐姐從小讓他丟盡了臉，他恨不得與她劃清界線才好。
可是這一刻，當他真切的感覺到程紫蘿不再把他當弟弟，當親人的時候，他的心竟然莫名的失落。
還未等他反應過來，道歉的話竟然就那樣脫口而出。
直到說出來後，連他自己都嚇了好大一跳，特別是見到周圍眾人像見到鬼似的瞪著他的模樣，他更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
怎麼可以？他堂堂程二少怎麼可以向人道歉？並且道歉的對像竟然還是他一直都看不上眼的啞巴姐姐，這樣的結果簡直令他難以接受。
但是接下來，在他看到程紫蘿在聽到他的道歉之後，突然緩和了一眼冰冷無情的眼神之後，他突然覺得好像對她道歉也不算什麼了。
心中竟然還有些小期待的想，他都道歉了，她應該不會再對他徹底失望，不把他弟弟親人了吧？
你哪裡錯了？
雖然程紫蘿一句話都沒說，但是程飛羽莫名的就能從她冷漠的眼神裡讀出這層意思。
“我……”
歉雖然是道了，可是說真的，他並不知道哪裡錯了！
他是拿了她許多銀子，孃親留給她的嫁妝也被他送了很多給三妹，可那不都是自家人，有什麼大不了的。
再說了……視線順著程紫蘿的目光而去，直直的落在那含淚帶怒的青衣女子身上，他就更不解了！
想她江月娥一介平民，被他這個堂堂相國府的二少爺看上，絕對是一步登天，多少人盼都盼不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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