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銀龍實在漂亮,哪怕是此時的秦寂也忍不住多看了幾眼,這一看就有些愣了,他下意識的眯了下眼睛,仔細看了看確定了剛才的懷疑,這條龍好像真的胖了,他雖然分不清楚龍的腰在哪裡,可是這龍明顯身體都粗了一圈。
只是沒等秦寂再觀察,就見那龍微微甩尾,他就感覺到一股排斥,和小寶一起被趕到了外面,雖然還是地宮,卻看不見那些鳥的屍骨了。
小寶一愣,卻很快感覺到了辰星的傳音,他拉著秦寂往角落走去說道:“少主說那是祭壇,讓我們在外面等一下。”
秦寂微微蹙眉,他還記得剛才辰星的那句話,因果迴圈?他心中隱約有了些不好的猜測,卻又說不上來。
小寶帶著秦寂走到了辰星指定的角落,然後取出幾樣東西佈置了起來,叮囑道:“我們不要出去。”
秦寂看著小寶像是激活了什麼一樣,他們兩個被包裹在一層看不見的保護罩中。
就在此時,整個地宮的壁畫都活了起來,壁畫的顏色變得鮮豔,從石壁上浮出來,組成一卷完整的卷軸,當著他們的面穿過緊閉著的門消失了。
畫卷的速度不算快,足夠秦寂看清楚上面的內容了,這並不是完整的壁畫,想來關鍵部分是在那祭壇中,可就算這些也足夠秦寂瞭解一些事情了。
和喜歡奢侈的龍族不同,鳳凰一族更喜歡森林,他們居住的森林中,隨處可見的都是如今很珍貴的靈草,他們不喜歡與外界來往,除了同為神獸的其他三族外,很少與外界來往。
就算如此,鳳凰卻是神獸中和人族最親近的,有些族人在外還撿了幼崽或者人類不要的孩子回到族中養著,等他們長大了,人族的都是必須離開,倒是妖族的可以選擇留下。
直到有一日,人族的大能前來拜訪,提到了境外天魔的事情,想借用鳳凰火看看能不能驅逐附著在人身上的境外天魔,鳳凰同意了,族長帶著幾個族人離開了森林。
只是這一離開,鳳凰族的族長卻沒有再回來。
少族長聯絡了龍族他們,各族都安排人去了修真界,可就在這段時間,那些境外天魔開始對各族的幼崽和蛋下手。
神獸一族本就子嗣艱難,每一個幼崽的出生都被他們悉心呵護著,這算是觸到了各族的逆鱗。
畫卷到這裡就結束了,鳳凰族的族長去了哪裡,神獸一族後來又發生了什麼,秦寂就不得而知了,而鳳凰族肯定是遇到了別的變故,要不然他們也不會在這裡看見這個祭壇。
秦寂心中有不好的預感,本來境外天魔只是在修真界中出現,而神獸一族的族地都是被層層保護著的,為什麼在鳳凰族族長消失後,神獸一族接連出事?
這些和修真界有什麼關係嗎?如果真的有關係的話……
秦寂微微抿唇,他閉上眼睛平復了下心情,這些壁畫想來是鳳凰一族留下的,他不能只憑藉著壁畫上的內容來斷定這件事。
而祭壇中,平時留下一點小印記都要哭唧唧的辰星卻在身上割開了一大道口子,她在尾巴上咬下來一大塊肉扔在祭壇的中心,龍血好似雨水一樣落在地下繪製的陣法上,辰星疼的尾巴一抽一抽的:“還真是沒有一塊肉是白吃的。”
辰星要是早知道吃了少族長的東西要付出這些代價,她肯定是要再多吃一些的。
整個祭壇都是一個大陣,在吸收了龍血後,大陣活了起來,周圍的溫度不斷上升,祭壇中出現了無數修士的魂魄,有些已經殘缺不全了,有些像是才死沒有多久的,而那些白骨都已經化作了灰燼。
辰星看著那些魂魄燃燒,聽著那些魂魄的哀鳴,眼神沒有絲毫的波動。
這些修士都是在絕靈荒漠陷入海市蜃樓中,最後死在了自己的欲、望之下的,只是他們死後,魂魄都被拘在這地宮之中。
絕靈荒漠出現了多少年,海市蜃樓就出現了多少年,每年消失在絕靈荒漠的修士成百上千,這麼多年過去了,哪怕有些魂魄已經灰飛煙滅,如今留下的也有數十萬了。
畫卷出現在半空,祭壇周圍的壁畫被畫卷吸引,匯聚到了一起,成為了一副完整的。
那些魂魄被燃盡,只留下最精純的生命本源,畫卷吸收著這些本源,變得鮮活起來,畫卷中的妖族一個個出現,他們對著辰星的方向行了一個妖族最隆重的禮節後,就飛向了少族長的屍骨,一個個融了進去,辰星還看見了那位大夫,她依舊是溫柔的模樣,她同樣給辰星行禮後,與其他族人一起獻祭給了少族長。
少族長的屍骨變得瑩潤,隨著這些妖族心甘情願的獻祭,屍骨好似有了生命力。
可這樣是不夠的,地宮開始吸收外面還在絕靈荒漠上修士的壽元。
哪怕修士每突破一個境界就能增加壽命,可是他們的壽元也是有限的,而且壽元越近越不容易突破新的境界,而如今這個不知道存在了多久的古老大陣蠻不講理的開始吸收用來供給鳳凰的重生。
在畫卷上最後一個妖族消失後,整個畫卷就燃燒了起來,那火好似能燃盡一切,被少族長護在羽翼下的那些屍骨也開始燃燒,他們的妖魂飄了出來,都是辰星在那幻境中間過的幼崽,他們有些身上還只是嫩黃的絨毛,有些看起來只是半大的孩子,他們對著辰星露出燦爛的笑容,一個個化作原型主動飛向了少族長的屍骨中。
最後離開的是阿離,她笑得很燦爛,對著辰星擺了擺手,這才變成一隻小鳥,有些依戀的繞著少族長飛了一圈,才與少族長融合。
這些妖族用靈魂獻祭,用身體變成火焰,源源不斷的生命力進入少族長的屍骨之中。
辰星咬掉的那塊肉同樣飛向了少族長的屍骨,畫卷變大把少族長的屍骨和那塊龍肉給包裹了起來,不斷燃燒著,也在不斷縮小,畫卷上的火焰越來越弱,就連縮小的速度也變慢了,辰星微微蹙眉,狠心又從尾巴上咬掉了一大塊肉扔了進去,還把龍血聚集起來都灑在了畫卷上。
火焰重新燃燒了起來,辰星看了眼缺了兩大塊肉的尾巴,整條龍都疼的直打哆嗦。
可這還沒結束,每當火焰要熄滅的時候,辰星就扔一塊龍肉進去,還要灑不少龍血,到了最後她連飛的力氣都沒有了,趴在地上雙眼都被疼的有些無神了。
龍的身體其實很堅硬,幾乎沒有法寶能在她身上留在痕跡,可是這些肉是辰星自己咬下來的。
等到最後火焰消失,一個青年出現在祭壇中間的時候,辰星身上已經傷痕累累了。
青年自然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血淚從眼中滑落,他心甘情願庇護著族人,想要更多的族人活下去,可是他們卻用自己的命佈置了這樣一個祭壇,來換取他的浴火重生。
血淚沒有落在地上,青年用手接住,那淚化作了紅色的珠子,青年走向了辰星,把珠子遞到了她的嘴邊。
辰星張口吃下,身上的疼痛緩解了許多,就連那些被她自己咬出來的傷勢也開始癒合。
青年單膝跪在地上,說道:“謝謝你。”
辰星又疼又累,哪怕服用了鳳凰淚也撐不住,直接昏了過去,可在辰星失去意識後,她被白光包裹著,化作了人形,一個虛影出現在半空中。
如果說平時的辰星哪怕變成人形,容貌神色見還是透露著稚氣,這個虛影明明是辰星的模樣,卻讓人一眼就能感覺到這並不是辰星,虛影的腳上還有一條銀色的鏈子。
青年看到那鏈子就皺眉,他感覺到那鏈子上散發著濃濃的不祥,是他們很排斥很厭惡的感覺,他伸手去碰觸,只是剛捱到就感覺到自己的神魂像是被抽打了一下,他疼得臉色煞白,手上卻燃起了火焰,想要燒開那鏈子,他不知道這銀子的鏈子是誰弄的,可是作為神獸一族,他不容許任何人這樣對待族人。
可是虛影避開了,她神色淡漠:“打不開的。”
青年咬緊牙,聲音裡帶著濃濃的怒意和恨意:“是誰!是不是那些修士!”
虛影沒有回答,只是說道:“我完成了和你母親的約定,你母親把本源之力贈與了我,我才得以多次轉世重生。”
青年看向虛影。
虛影伸出手,就見一顆正在燃燒著的血滴出現在了他們之間,那血滴飛向了青年的眉心,沒有任何阻隔的融了進去。
“昭,有很多事情並不是現在的‘我’能知道的,也不是現在的你需要知道的。”虛影緩緩開口道:“你的族人還在等著你,他們很需要你。”
青年的名字正是昭,神獸一族真正的名字都是單個字的,他們從剛出生就會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名字,是外人無法知道甚至不能叫出來的,而辰星這個名字自然不是真正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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