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才緩緩道：“如此，倒是便宜他們了。”
管家退了出去。
原本昏迷中的慕兒，眼皮動了動。
……
城外，靜的陰寒。
直到馬蹄聲傳來，一輛與夜色融為一體的馬車飛過，停在亂葬崗邊。
馬車上下來三四個黑衣人，藉著夜明珠的光亮，在亂屍中翻找。
不一會兒後，四人抬著兩“屍體”又很快消失在月色中。
曲府，慕兒悠悠轉醒。
曲懷商心中的激動溢於言表：“孩子，你可還有哪裡不舒服？”
慕兒睜著圓溜溜的大眼，搖搖頭又點點頭：“餓。”
“快，把夜飯熱一熱端來。”
曲懷商親自給慕兒換上乾淨衣服，一大兩小坐在圓桌邊。
昏迷三天的慕兒，狼吞虎嚥。
曲懷商佈菜的動作都趕不上他動筷子的動作。
“慢點吃，不急。”曲懷商溫柔開口。
弦兒貼心地將哥哥喜歡吃的全部端過來。
“哥哥，你去母親房間裡，就是為了拿這個虎頭娃娃嗎？”
慕兒停下手中動作，看了看一旁的虎頭娃娃，雙目變得很迷茫。
曲懷商本不想再過問，可看著眼前這一幕，他那顆寬慰的心又提起來。
“慕兒，那天發生了什麼？不要怕，壞女人已經得到她應有的懲罰了。”
慕兒的眼神突然變得驚恐，尖叫聲不斷傳出：
“啊!啊！啊!”
曲懷商嚇壞了，一把將孩子抱在懷中，安撫：“不怕，過去了，都過去了。”
該死的寧箏箏，服毒自盡，真是便宜你了！
可憐他的孩子，變成了現在這模樣。
“母親救了……母親……”慕兒嗚咽聲傳來，“母親……又救了我……”
聞言，曲懷商當場愣住了。
這孩子，莫非被大火燻傻了？
都說的是什麼胡話。
他卻不知，此刻，慕兒眼前一遍又一遍迴圈著當日大火，寧箏箏不顧自身安危，將他推出火海的場景。
慕兒從小凳子上跳下來，在屋子裡尋找那無畏的身影。
“母親……”
“母親……”
在場人眼睜睜看著他找了一遍又一遍，曲懷商的心都碎了。
縱然是雙生子，弦兒這會兒也摸不著慕兒這是怎麼了。
“去找大夫來。”曲懷商吩咐完，便要上前將慕兒抱在懷中哄。
有一道藍色的身影比他更快一步上前，親和地抱住了那小身子。
“凌珠？”曲懷商詫異，“你怎麼來了。”
來人正是凌珠。
“我聽說慕兒醒了，特地來看看。”凌珠一臉柔和地看著慕兒。
曲懷商不疑有他，點點頭，算是知曉了。
慕兒眼中滿是慌亂，小身子不斷地後退：“你是壞人，你是壞人！”
“這……”凌珠臉上的笑險些掛不住，“慕兒，我是姨母。”
“壞人，壞人，壞人！”慕兒躲到床底，渾身都在發抖。
當著這麼多人面，凌珠尷尬極了，硬著頭皮又道：
“慕兒，我是姨母，怎麼能是壞人呢？！”
慕兒害怕的更厲害了……
這一幕，通通落在曲懷商眼中，他眼神微變。
從前，慕兒不是這樣子的。至從大火後醒來，就變成這樣。莫非，當日大火，還有他不知道事情？
不知怎的，曲懷商這麼一想完，心裡開始慌。
前所未有的慌亂，以及心跳加速，令他有些難受。
“好了，把這些撤下去。”曲懷商吩咐後，走到凌珠面前，輕聲道：
“慕兒剛醒，神智還不是很清晰，不如今夜先回去，過些日子，我定帶他上門，親自給你賠罪。”
凌珠望了望慕兒，勉為其難的樣子。
“那好吧，慕兒的事，就請姐夫多多費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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