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懷商捶胸頓足，後悔的情緒快要將他吞噬。
“人在做，天在看。”靈光大師阻止他自殘的行為，“這世道不會讓惡人逍遙法外，更不會讓善良的人不得善終。”
“對，我不能讓真正的兇手逍遙法外，我得立刻回京，叫陛下聖裁。”
曲懷商像是找到了光明，剝開悔恨重新站起來了。
靈光大師微微一笑：“施主慢走。前方路途遙遠，還望不忘初心。”
曲懷商半懂不懂，一心想要為寧家申冤的他，顧不其他，匆匆踏上了回京的路。
曲懷商想，只要他給寧家洗刷了冤屈，心裡的痛也能減少一些。
御書房中奏章堆積如山，曲懷商一臉疲憊的跪在地上。
“陛下，臣有狀紙要遞。”
皇帝從一堆奏章中探出腦袋，原本不悅的龍顏，待看清下跪何人的臉後，不悅一掃而光。
“原來是曲愛卿，何本上奏啊？”皇帝懶洋洋的伸了個懶腰。
他最近跟國師一起修煉仙丹，日夜顛倒，這會兒實是睏倦不已。
曲懷商跪著上前，恭敬遞上了狀紙。
“陛下，臣這些日子查明，臣愛妻凌玥並非寧家所為，而是另有其人。
詳情臣已在狀紙上言明，勞請陛下過目，重新明察秋毫。”
曲懷商一心為寧箏箏翻案，竟沒看到不耐之色爬上龍眉。
皇帝草草翻看幾眼，丟到一旁。
“陛下？”曲懷商不解。
皇帝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假笑道：“曲愛卿，你是要告訴朕，朕之前對寧家的事都錯了嗎？”
曲懷商正要開口，皇帝又道：“朕是皇帝，金口玉言，一言九鼎。朕宣佈過的事情怎能反悔！”
“若，他日人人都如你這樣，朕的威信何在，如何治服天下人。”
曲懷商萬萬沒想到事情竟會如此，不過，他來這裡，已經做了兩手準備。
“陛下！”曲懷商恭恭敬敬的扣頭，“此事是臣一手操辦，未能明察秋毫是臣能力不足。”
“臣願承擔一切後果，絕不會叫陛下背上冤枉忠臣的臭名。”
“夠了！”
皇帝見曲懷商揪著不放，連裝都裝不下去了。
“這件事已成定局，寧家兄妹也服毒自盡，這就夠了。就算這件事誤判了，寧笙擁兵自重，對皇室不尊，更能治他死罪。”
“陛下！”曲懷商不懂，明明弄錯了，為何卻不能翻案。
皇帝暴怒道：“閉嘴！曲懷商，朕若非是看在你替朕拿回寧家虎符份上，早治你的罪了。
現在趁朕對你還有一絲仁慈，馬上帶著你的狀紙滾。”
虎符？
曲懷商愣在原地。
皇帝一笑：“寧家戍守邊關多年，深得人心。兵權在手，虎視眈眈盯著朕的龍位。這要是換了你，你會容忍嗎？”
後之後覺明白什麼的曲懷商，面如死灰。
他一直敬仰的明君天子形象，在心裡轟然倒塌。
曲懷商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從御書房走出來的，只聽到皇帝最後冷冷威脅的聲音：“若想活命，便將這件事給朕爛在肚子裡。”
“呵呵呵……”曲懷商一路哭哭笑笑，看著紅牆綠瓦，第一次覺得陌生。
這就是他信仰的官場生活。
他早明白這個道理的，官場的爾虞我詐、帝王的權術。
可當他真正入局，才知什麼叫防不勝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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