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澤說話的時候, 眼皮微翹，從賀瀾的角度看過去，眼尾與眼簾的交匯處是透明的肉粉色。
焦澤的眼睛也因為光線投射變得澄澈無比, 就像貓的玻璃眼珠。
有點禁慾，又有點勾人。
賀瀾心裡一動, 想湊上去嚐嚐味道。
焦澤卻用綁著眼罩的手擋了一下：“親我我是要收費的。”
賀瀾的鼻尖被焦澤的眼罩擋住。他悶聲悶氣地說：“收費標準是多少？”
焦澤想了想, 說：“親一口一千起步。”
賀瀾眼皮抬了抬：“親哪兒都是一千？”
焦澤眼中閃過一絲笑意。他的手指戳著自己的臉：“這裡, 一千。”
然後, 手指慢慢地移, 移到自己的唇：“這裡, 一千五。”
脖子：“一千五。因為敏感。”
“耳朵也是。”
他的手再繼續往下滑, 滑到小腹：“兩千五。”
滑到不可告人之處, 他剛要開口, 賀瀾道：“別說了。我給我助理打個電話。”
焦澤仰了仰脖子，眼中含笑：“這麼晚了，有急事？”
賀瀾「嗯」了一聲：“讓他今晚先打個十萬到我賬戶上。”
焦澤嘆了一聲：“要是知道錢這麼好賺，我還開什麼公司。”
賀瀾笑了：“是啊，我的錢可好賺了。要不你手裡那家公司別開了, 來我公司吧。”
焦澤看了他一眼, 道：“也不是不可以。但我想聽聽你們公司的待遇。”
賀瀾道：“我賺的錢都給你。”
焦澤挑眉：“你手裡幾家公司的年利潤多少？到你手裡還剩多少？我去了之後是什麼職位？我手裡的資源可是很多的，可以說整個莘市的人才都在我手裡，而你的公司現在還處於一個起步階段, 沒有定型。只要我到你們公司, 就算你把之前賺的所有錢都給我，最後也是你佔了便宜。因為現階段你的目的根本不是賺錢, 而是怎麼把公司做大。”
不得不說對於生意焦澤一向很有洞察力。被他無情戳破伎倆的賀瀾也不惱：“什麼時候抽空來我公司一趟？帶你看看。”
焦澤道：“週二下午就有。”
賀瀾道：“那不就是明天下午？行, 到時候我來接你。”
第二天早晨, 焦澤慣例早起去公司。
他所在的小區白天修路，所以他沒有開車，剛好門口就是地鐵，他買了一杯美式，坐地鐵去上班。
到了公司，前臺的小姑娘興奮地跟他說：“兩個抓娃娃機到貨了，焦總要不要去看看？”
“抓娃娃機？”焦澤有些好笑，“這就是你們昨天下午開會開出的結果？”
由於公司現階段人員比較多，昨天焦澤在會上提出要開闢一塊區域為公司內部人員的休閒區，可以放一些運動器材或者投影儀，供員工臨時休息。
結果星啟的員工們另闢蹊徑，投票最多的裝置竟然是抓娃娃機和跳舞機。
焦澤說完就看見幾個師傅一人扛著個玻璃櫃進了公司大門。
師傅一進門，許多員工都圍上來看。師傅三下五除二把這幾臺機子給裝好了。
小原說：“看著不錯，就是裡面的娃娃太少了。我要是全部抓出來，是不是不太好？”
立馬就有人說：“乾脆把卡布奇諾放進去鎮鎮場子吧。”
卡布奇諾是公司裡養的布偶貓。有它在，焦澤發現公司年輕女員工上班都變得特別積極。
很快就有人找來卡布奇諾，把它抱進娃娃機裡。
卡布奇諾叫了兩聲，就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躺下來。
頭頂的鐵爪一旦從它頭上掠過，它就用爪子把鐵爪扒拉開。小原必須先想辦法把它的注意力轉移開，才能聲東擊西悄悄用爪子抓娃娃。
就在松爪的一瞬間，焦澤拍了拍他的後背：“原總，今天的計劃書呢？”
小原嚇了一跳，手一抖，那鐵爪直接把卡布奇諾抓住了。四肢離地的卡布奇諾弓起身子，很快就脫離了鐵爪的桎梏，還回首賞了人家一記喵喵拳。
小原的臉垮掉了：“就差一點，焦總，你肯定是故意的。”
焦澤挑眉道：“對啊。我就是故意的。”
這還看不出來？
小原道：“計劃書已經放到辦公室了，外加陸總那邊的匯款也已經打過來了。”
焦澤聽後頓了頓，肅然起敬道：“原總，你今天沒別的工作了。繼續抓娃娃吧。”
陸放海的匯款竟然這麼快就到了！
焦澤連忙叫來會計，一問，果然公司賬上一下子多了八千九百多萬。
看著賬戶上這一串零，焦澤很高興。
他一高興，就獎勵辦公室裡的兔子兩根水靈靈的胡蘿蔔。
賀瀾下午來接他的時候，焦澤還罕見地哼了一首歌。
他這異樣的神情讓賀瀾有些不習慣：“怎麼了焦總，這麼高興？”
焦澤跨進車裡，繫上安全帶，把一個東西交給賀瀾：“送給你的。”
一個四四方方的保溫盒。
賀瀾開啟盒子，裡面躺了一根洗好了的小胡蘿蔔。
賀瀾哭笑不得：“你就送我這個？”
這如果換成裝滿拉菲草的盒子，賀瀾還以為是一支口紅。
焦澤道：“我下午洗了幾根，餵給辦公室裡的兔子，兔子吃了兩根吃不下了，我吃了一點，剩下這根給你。”
賀瀾咬了一口。還不錯，至少能吃。
他說：“看來你們公司伙食不錯啊。”
焦澤道：“是啊，不僅伙食不錯，還能抓娃娃。”
他臨走之前，小原還在抓娃娃，已經抓了七八隻了。
“抓娃娃？”賀瀾笑容中不免帶著幾分疑惑，“你們員工平時就幹這個？”
他又說：“我也會抓。小時候練過。”
焦澤揚了揚嘴角：“剛好他們在比賽，早知道讓你代表我參賽好了。”
賀瀾來了興致：“贏了有什麼獎勵？”
焦澤：“一個星期的擼貓權。”
賀瀾：“……”
什麼奇奇怪怪的獎勵。
“你平時都穿這個上班？”
焦澤忽然發現賀瀾穿著西裝。
不得不說，一身黑色西裝的賀瀾看上去很野，也很帥。
焦澤的目光突然放到賀瀾的頭髮上。
嗯……短髮。
他開口，道：“你說這個時候我如果拽一下你的頭髮，會發生什麼？”
賀瀾露出個惡狠狠地笑容：“你會下不了車。”
“好吧。”焦澤收回躍躍欲試的手。
這個風險完全可以規避。
賀瀾帶著他走進公司。
一路上遇見的人都在說“賀總好。”
賀瀾對他們說：“光顧著跟我打招呼幹什麼？這是焦總，喊一聲焦總好今晚你們提前半個小時下班。”
此言一出，一整層的員工都伸長脖子喊：“焦總好。”
焦澤：“……”
賀瀾在市中心租了個大平層，因此所有部門的員工都在一起。這此起彼伏的喊聲讓焦澤想到一句詩：「兩岸猿聲啼不住」。
不過他還是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笑容，做了個簡短的自我介紹：“北宸的員工們你們好，我是星啟的總裁焦澤。”
他說：“沾了你們賀總的光，我今天才能夠站在這裡。原本我還在想一個新公司能發展成什麼樣，可是看到你們都這麼熱情，我意識到北宸其實是個很有活力的新企業。相信在未來，你們會發展得更好。”
眾人都鼓掌。有人問：“聽說私底下焦總跟我們賀總關係很好，是不是真的啊？”
焦澤點頭，道：“我們一起長大。”
“竹馬！”
“哇是竹馬啊！”
有員工八卦地問：“賀總，你以前每次開例會，都會說「我有一個朋友」，這所謂的朋友是不是焦總啊？”
聞言，焦澤挑眉看向賀瀾。
他好奇賀瀾私下會跟自己的員工說些什麼。
賀瀾看向那個員工：“真不怕得罪我？連老闆的玩笑你都敢開。”
員工聽後亮出自己上個年度的業績。
賀瀾看見，立刻改口：“這玩笑開得不錯。很有檔次。”
焦澤：“……”
作者有話說：
狗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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