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路明非再次睜眼醒來，發現自己已經是在醫院的病床裡了。
路明非想動一下自己的身體，卻發現全身的肌肉像是都麻痺了一樣。
“你醒了？你現在還不能活動，你等著，我去給你叫醫生。”護士在路明非身邊說道。
路明非想起身問一下楚子航的情況，但肌肉的痠痛讓他沒有一點力氣，無奈，他只好躺在床上等醫生來。
“只是這樣就已經不行了嗎？”路明非心想。
“哎呀呀，看來我們的病人有些憔悴呢，就由我路醫生來看看吧。”
路鳴澤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了起來，路明非心裡知道這個時候小魔鬼肯定是又來坑他的。
路鳴澤一改往日的小西裝，換上了一身白大褂，鼻子上還架著一副無框眼鏡，臉上掛著一種邪魅的笑容。
“路鳴澤，我警告你，你要是還敢整我，等我好了我絕對要打爛你的屁股。”
“哎呀呀，哥哥怎麼能說出這種話呢，我真是太傷心了。”
路鳴澤裝模作樣的捂住胸口，臉上的表情也逐漸猙獰。
“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樣子假的不行，別廢話，告訴我師兄怎麼樣了。”
“好好好，這就為您稟報。”
路鳴澤神奇地換上了他的小西裝，又變回了之前的小魔鬼模樣。
“楚子航那個傢伙嘛，哥哥你不用擔心，現在夏彌正在床邊守著他呢，他也沒受什麼重傷，頂多就是開啟靈視後的一些虛脫。”
“是嗎，那就好。”
路明非嘆了一口氣，心裡的大石頭也沉了下去。
“但是哥哥你嘛……”
“我又怎麼了？”
路明非疑惑的看著路鳴澤，不知道這會他又要搞出什麼么蛾子。
“其實哥哥，你從一開始就能把楚天驕和楚子航都救下來吧。”
路明非聽到這話愣住了，他當然能在一開始就把所有人都救下來，但是他為什麼沒有那麼做呢？
是怕沒有把握嗎？
不，如果路明非一開始就使用言靈·無盡黑暗。奧丁，不，現在應該說索爾根本沒有絲毫的反抗之力。
是在擔心會有什麼其他的危險嗎？
不，哪怕有其他的危險他也可以拼命和楚天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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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子航父子全身而退。
是什麼呢？
路明非像是想到了什麼，苦笑著低頭笑了笑，眼神中流出一絲厭惡，一種對自己的厭惡。
“大概……是因為私心吧……”
“私心？”
其實路鳴澤也不明白為什麼路明非沒有一開始就全力以赴，最開始他還以為是自己的哥哥拿回力量後還沒有經歷過實戰，錯估了對手的實力，但是很快這個想法就被他否定了，因為路明非不是那種會拿楚子航和楚天驕生命開玩笑的人。
“是啊，私心。”
“哥哥，你好像越來越會出謎題了。”
“你知道嗎？其實我想保護的只有那個是殺胚的楚師兄，而師兄是因為他爸爸的事情才逐漸變成一個殺胚的，所以我就在想，如果楚天驕順利出來了，那師兄會不會就不是我想保護的那個師兄了。”
說完，路明非就苦悶的看向了路鳴澤，路鳴澤第一次從路明非的眼中看出了一種他從沒有見過的眼神。
那是一種憂傷和對自己的厭惡。
只有傷害過朋友之後才會想保護他的憂傷和對這樣的自己的厭惡。
“小魔鬼，你說，我是不是很差勁啊，明明之前說過要讓師兄有一個幸福的生活，但是卻把他爸爸留在尼伯龍根那種危險的地方，明明有能力做到，卻袖手旁觀假裝自己做不到，偏偏我還覺得自己才是最慘的那一個。你說，我是不是很矛盾、很差勁啊。”
路明非說著，眼淚不爭氣的流了出來，路鳴澤走上前抱住路明非，這是路明非扭轉命運的第一次，也是他失敗的第一次，現在的路明非就像是考試沒有考好的孩子，對自己產生了迷茫，不確定接下來該怎麼辦，身處在迷霧之中。
路明非在路鳴澤的懷裡失聲痛哭，他以為自己能夠改變悲劇，卻親手創造了另一個悲劇。
路鳴澤低聲在路明非的耳邊說道：“哭吧哥哥，哭完就好了，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這一刻路鳴澤不再是那個小魔鬼，路明非也不再是強大的君主，他們只是一對普通的兄弟，一對悲慘的兄弟。
等到醫生進入路明非的病房，發現路明非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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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的睡了過去，只是眼角很紅，還有幾滴一閃一閃的淚珠。
路明非感覺自己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不管他怎麼跑都跑不出這裡，就在他累了的時候，一道聲音在角落裡響了起來。
“路明非，該走了。”
那是楚子航的聲音，路明非聽到後趕緊找聲音的來源。
“李嘉圖，還在這裡浪費時間嗎？”
是諾諾。
“師姐，你在哪？”
路明非四處奔跑著，等他跑累後才發現，自己其實和原來的衰小孩沒有什麼區別，信誓旦旦的說什麼要改變命運，結果到最後還是在讓身邊的人受傷。
路明非的身邊突然燃起熊熊的大火，四個小孩在不遠處嬉戲玩耍著。
“這是……那個時候的事。”
路明非走到小孩的面前，那群小孩看著眼前的路明非不僅沒有陌生，反而親切地和他打起了招呼。
“你來了，快來快來。”
一個紅色頭髮的小女孩牽起路明非的手朝他們走去，路明非被這群小孩圍在中間，看著這群歡笑的孩子。
“是啊，我來了，可是……我現在真的是我嗎？”
路明非坐在地上，火光照耀著他眼中的黃金瞳，那雙本該充滿威嚴的黃金瞳裡現在全是孤獨與悲傷。
紅髮的小女孩再次來到路明非面前，輕輕撫摸著他的頭說：“你一直是你啊。”
“可是我現在做的事真的是對的嗎？為什麼我覺得我和我理想中的樣子越來越遠了。”
小女孩蹲下身，清澈的雙眼映入路明非的眼前。
“為什麼要想那麼多呢？如果你現在不做，那以後可就沒有這樣的機會了。”
其他三個孩子也走過來，用力把路明非拉起來。
“去吧，去做你想做的事，別忘了，你可是世界上最大的怪物啊，命運什麼的，管他以後會怎麼樣。”
路明非看著身邊的小孩，似乎又燃起了鬥志。
“對啊，做就完了，管他什麼以後，起碼這次，師兄還沒有徹底失去他的父親。”
路明非向前方跑去，當他回頭看的時候，那幾個孩子的眼睛裡已經是點燃的黃金瞳，但是沒有一絲一毫的霸氣，反倒是充滿了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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