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旦是傳說中上帝創造的至強天使之一，覬覦上帝的地位而墜入地獄。”程星淼稍稍對著身邊的戰友們解釋了一下，“在戍邊人情報分析部門的判斷中，撒旦的巔峰，應該在橫斷左右，正好是人與天神的分界線！”
“情報分析部門有沒有說，撒旦的弱點是什麼？”林染握拳。
“弱點是還沒到太行境界。”程星淼輕輕哼了聲，她也覺得情報部門的分析很扯淡。
那血色的球體在空中湧動著，漂浮著。
血球裡迴盪著哀嚎與慘叫，那些聲音滯留在天地之間，越來越密集，越來越刺耳。
邢菲發現血球的目標還是自己，於是她快速後退。ノ亅丶說壹②З
她翻身越過一具鐵甲霸王龍的屍體，那血球如影隨形地跟著邢菲。
掠過霸王龍屍體的時候，就在它的身上，打穿了一個圓形的空洞。
血球的速度沒有絲毫衰減，好像它路過的地方，一切都要為它讓路！
“原初精血，是第一個人類亞當的第一滴血，被認為人類的本源，本質上和紀元審判差不多，好比是四維生物審判三維生物，沒什麼東西能阻擋它！”張千仞站在原地，回頭發出一聲低喝，“那個林染，你用萬骨全枯試試看，其他人，準備跟這傢伙拼命！”
張千仞說這句話的時候，背對著魔神撒旦，眼神往漩渦的方向飄，示意其他人快跑。
然後，他發現眼前這幫年輕人眼神堅定——他們好像真的打算幹掉撒旦！
“靠，江至晚把這幫傻缺的信心培養起來了是麼？我就說不能讓張震跟著江至晚這種瘋子！”張千仞咬牙切齒，“他的命格……算了，我也看不透那小子的命格！”
此刻，林染真的來到了原初精血的側面，一拳狠狠轟了上去。
空氣被轟得跟玻璃似的，粉碎，飛濺。
那一拳的力量傳導十幾米
，砸在原初精血之上。
精血的表面泛起一陣輕微的漣漪。
它的速度還是不變，距離邢菲還有短短二十米的距離。
江湖小隊的其他人，一邊開火，一邊轉移位置。
那些傳承，那些火炮，在撒旦的身邊，似乎遇到了什麼氣盾，掀起一片片微小的漣漪。
“邢菲，你跑不過它！”程星淼一邊喊著，一邊用自己的觸手嘗試拉開原初精血。
她感覺觸手碰到精血的瞬間，自己的能量與生命快速向著精血奔湧而去，大腦也短暫陷入一片空白。
要是接觸超過十秒，估計她也會變成那些行屍走肉！
當邢菲發現自己無法阻擋原初精血的時候，已經調轉方向，向著漩渦跑去。m.
這時候，只能寄希望於鎮守在豫州的姬雲水，這位大夏第一法師！
她向著江面縱身一躍。
“小姑娘，自作聰明瞭……”遠處傳來撒旦的一聲輕笑。
邢菲的指尖觸及江面時，清澈的江面居然泛起了血色的漣漪。
她就好像是撞到了一個蹦床，以更快的速度彈了回去。
撒旦站在那裡，身邊火炮聲不斷，而他只是抬頭欣賞著原初精血追逐邢菲畫出的弧線。
“純粹，美好的力量，就好像是一箇中世紀的雨夜，一個落魄的偉大畫家在巴黎的角落裡，畫著人間最真實的面貌。”撒旦開始行走，周圍再嘈雜，他的腳步也保持著歐式的優雅。
“那個畫家，就是造物主的化身，他在最繁華的城市，最黑暗的角落，看著繁華人間裡的那些成就最高的人。”
“能得到這一切的人有個共性——慾望，虛偽，用最華麗的服裝，掩蓋最齷齪的內心。”
“他覺得自己錯了，人類不應該是這個樣子，這個世界應該被重塑。”
“我認同主的想法。”
“你們呢？也認同對吧？”
“所以別阻擋了，
沒有什麼東西能夠擋住原初精血！”
他輕聲念著，那原初精血瞬間加速，奔向被震飛的邢菲。
這一次，附近真的沒什麼人能救她了！
除了，一具從天而降的棺材！
那棺材擋在了邢菲與原初精血之間。
這一次，精血沒能穿透。
邢菲抬頭，看向天空，她感覺到——他終於來了！
空中傳來江至晚的冷笑：
“你覺得世界對弱者不公平，就去改變遊戲規則。”
“而不是連同強者與弱者，連同善良與邪惡一同泯滅。”
“我以為這種滅世的悖論只會存在北美的XN片中。”
“沒想到連魔神都用那麼蹩腳的理由，試圖說服世人。”
“撒旦，是不是太小看人類了？”w.
邢菲抬頭看著天空，這個與他三年同窗的男孩……
現在，已經是個男人了。
他身上只有幾條破布，陽光照在堅實如雕塑一般的背部，在江至晚的身邊形成一輪光輝的輪廓。
他落地，用左手托住邢菲的蠻腰，邢菲順勢抱住了他的脖子。
邢菲見過魔獸，見過神明。
但她此刻覺得，此刻的江至晚，才是真正的神明！
那魔神撒旦如此優雅，身邊血色光芒縈繞，卻也沒有此刻的江至晚那麼耀眼！
撒旦看著那阻擋原初精血的棺材，又看了看棺材邊，把邢菲慢慢放下的江至晚。
“人類啊，你在用人類的視角考慮神明！”撒旦嗤笑，“不值一提的東西，不值得改造！”
“神之所以為神，不是因為他能將眾生踩在腳下！”江至晚一手抓住橫江槊，一手抓住棺木。
“我們稱他為神，只是因為，他願意將天下蒼生守在身後！”
“無論生死輸贏，他便是神了！”
“哪怕，他只守住了一個人。”
“哪怕，他一個人都沒守住！”
“神有強弱之別。”
“神性沒有高下之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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