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鸞鬆了一口氣，立馬從他身上跳了下去。
剛剛，蕭馳湛是真的起了殺意了嘛？
藍牧柔呼了口氣，正打算過來拉葉鸞，可一瞥到那抹涼淡的紅瞳，她收回了手，笑著招呼人去司廚。
等回了畫舫內，四個男人的身影瞧不見了後，藍牧柔別有深意的眸子朝她看了過來。
“阿鸞，我認識王爺也好幾年了，從來不知道他竟然會因為幾句話心軟。”
“啊。”葉鸞捏著椒鹽豆子，咬的嘎嘣脆，“心軟？”.
“是啊，以前王爺這樣笑得時候，最喜歡在王府吊人皮燈籠了。”
人皮燈籠？
葉鸞有些惡寒，實在想象不出來。
藍牧柔輕笑道，“你不知道，王爺最喜歡殺人了，特別是陰雨天，得罪他的人基本都沒什麼好下場。”
“當年，要不是有他們三個攔著，整個上京怕是早就成了人間煉獄了，不過，近幾年王爺的性子已經是越來越好了。”
葉鸞蹙眉，捏了杏仁糕吃著，“他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不知道，王爺的過往全都被消的一乾二淨，根本查不出來。”
聽到藍牧柔的話，她突然想起了蕭馳湛手腕上的佛珠，問道，“你知道王爺手腕處的佛珠是哪兒來的嗎？”
一提起這個，藍牧柔緊張的勸誡她。
“你千萬不要動他的佛珠，也不要問他的過往，他會發瘋的。”
想到之前在湯池扒掉他佛珠的事兒，葉鸞訕訕一笑，喝茶。
“我記得，當年我剛來上京的時候，將軍帶我去了一場宴會，那一日，我永生難忘。”
說著，藍牧柔渾身有些發抖，彷彿憶起了什麼可怕的事情。
“宴會上，有一權貴碰了王爺的佛珠，他整個人都被剝了皮，吊在了宮殿鳳凰琉璃柱上。”
“當時，眾人都嚇瘋了，有人怒斥王爺狠辣，拔刀相向，直接也被王爺剝皮抽筋，懸掛殿頂，到處都是鮮血人肉。”
“所有的人都嚇瘋了，戰戰兢兢的坐在殿內，噁心的根本吃不下去飯，可王爺卻彷彿看到了什麼喜歡
：
的玩意兒，吃的慢條斯理，嘴角勾笑。”
“我嚇壞了，你能想象，對著一屋子屍體吃飯宴飲的畫面嗎？我至今都難忘。”
葉鸞噁心吐了，扶著紅琉柱子吐了個乾淨。
藍牧柔連忙給她倒了杯水，“都怪我，不該和你說這些，你別怕，這些年，王爺的性子溫和多了。”
整個胃裡都有些泛酸水，葉鸞吐的感覺直抽抽。
“沒事。”
吃進去的全吐了，她硬逼著自己又吃了點吃食，這才將腦海裡的那些場景甩了出去。.
“阿鸞，你真的沒事嗎？”
葉鸞搖頭，拿了一壺茶往外走。
“我們走吧。”
“可王爺要的是酒啊。”
一出了畫舫，冷風肆虐開來，打的山壁兩岸的花朵隨風飛舞。
葉鸞將茶放在了桌子上，靜靜的站到了蕭馳湛的身後，看他下棋。
“酒！”
“沒酒了。”
蕭馳湛慵懶的坐在椅子上，聽到她的話，眉梢一挑，往後睨了過來。
葉鸞不閃不躲，走到他身邊，默默的給他倒好茶水，“喝茶吧，暖胃。”
眾人別有深意的看著這一幕。
黎瓊虞大笑道，“人家小姑娘還挺關心你，在喝下去，命都沒了。”
“吃什麼了，髒嘴。”
粗糲的指腹碾過她的唇角，葉鸞身子僵了僵，卻沒有後退，笑著回道，“隨便吃了點。”
澹臺野看蕭馳湛竟然這麼聽話，不滿道，“老子勸了你多少年別喝酒了，你聽了嗎？”
“茶很香。”柳容若笑著用茶杯隔空跟她碰了碰。
葉鸞笑著點頭示意。
砰的一聲，蕭馳湛放下了茶盅，淡淡開口，“繼續。”
葉鸞就站在蕭馳湛的身後，看著兩人下棋。
長時間的站立，讓她的腳有些痠疼，便坐在了藍牧柔的身邊。
“你這是在雕什麼？”
藍牧柔面無表情道，“雕一個人。”
葉鸞見澹臺野在船頭和黎瓊虞玩擰酒令，便笑著低聲打趣道，“大將軍嗎？”
“嗯。”藍牧柔說完，又補充了一句，“過兩天是乞巧節了，京中盛會，要一起出來
：
玩嗎？”
葉鸞也想啊。
看她面色愁苦，藍牧柔嘆了口氣，沒在說話。
不知過了多久，葉鸞都困了。
冷風淅淅，霧色濛濛，一輪圓月從雲隙間躍出，照亮了海面。
一道溫柔如風的聲音終於響起。
“阿湛還是一如既往的厲害。”
蕭馳湛贏了！
葉鸞立馬清醒了過來。
是不是可以下船？
是不是能睡覺了？
“不是啊，琢磨了這麼久，還是沒贏他。”黎瓊虞大喊一聲，從船稜跳了下來，喝的醉醺醺的，臉都紅了。
柳容若苦笑著搖了搖頭。
蕭馳湛贏了棋，明擺著心情不錯，朝著她招手。
“累了嗎？”
葉鸞被他抱在懷裡，看著都散去的人，疑惑道，“我們什麼時候回去？”
“明日就靠岸了，直接回京城。”
“啊，那我們今日是要住在船上？”
蕭馳湛摸著她的腰肢往舫內走，“你不喜歡？”
葉鸞搖頭，跟著他去吃了飯，聽他們要去打馬吊，拽了拽他的衣袖，低聲道，“我好累，想上去睡覺。”
蕭馳湛見她面色犯困，摸了摸她的額頭。
“沒發燒，行，去睡吧。”
葉鸞是真的累到了，沐浴完上了藥，就躺在榻上睡著了，連蕭馳湛什麼時候回來的都不知道。
只是半夜的時候，外頭突然下了雨，陰雨綿綿，悽風涼薄，冷的人瑟瑟發抖。
葉鸞被身側的男人驚駭醒了。
她掀開被子，震驚的看著倚在床邊的蕭馳湛，他的眼神恐怖可怕，整個人的身上散發著一股子濃濃的殺意。
見她醒了，蕭馳湛陰寒一笑，涼的可怕的手掐住了她的脖子摩挲。
“看到本王如此狼狽的樣子，是不是該殺了你滅口。”
燭火搖曳，更深露重。
昏暗的帳內。
葉鸞突然想到了藍牧柔所說的話，“王爺最喜愛在陰雨天殺人”。
她一寸一寸的往下打量，蕭馳湛的左腿正在控制不住的顫抖，可他的面色冷淡，彷彿是沒有痛感。
但葉鸞知道，他現在是痛的要命。
“王爺的左腿受過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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