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廂,兩人就跟打架似的,滾成了一團。
爭搶間,他高挺的鼻樑蹭在她的鼻尖。
衛清歌氣喘吁吁,根本沒注意到兩人的姿勢有多親密,也沒察覺到身下男人的變化。
她翻了個身,累的癱倒在一旁。
“算你有種。”
黎瓊虞微微勾著唇,提著雪球放在身上,歪頭戲謔的看她,“你輸了,賠錢吧。”
“憑什麼?我又沒跟你賭。”
他扭了扭脖子,“骨頭被你砸到了。”
衛清歌咬牙,“你還是不是個男人?雪球能把你骨頭砸到了?”
黎瓊虞笑著將雪球提在空中,“你不瞧瞧它有多肥?”
雪球,“----”
“而且剛剛你騎在我腰上打我,我現下覺得身體哪兒都疼,回去得請個御醫來瞧瞧,是一筆不小的開銷啊。”
“沒錢。”
“喲,堂堂衛家大小姐要耍賴啊。”
被他這麼一說,衛清歌立馬炸毛了,說她什麼都可以,就是不能說她抵賴。
“本小姐什麼時候耍過賴,你少詆譭我。”
她秉承爹爹教誨,平生絕不做無信之人,她要做個頂天立地的大女子,像爹爹一樣征戰沙場,為國爭光。
“哦,既然衛大小姐不耍賴,那賠我一萬兩吧。”
衛清歌一聽這數字,騰的就站了起來,叉腰,低頭怒看他。
“你敲詐啊你,什麼病需要花這麼多錢?”
“多嗎?”黎瓊虞攤手,笑的盪漾,“我呀,受了傷一定要吃最好的飯,要用最好的藥,我還怕不夠呢。”
“你--”衛清歌氣的跺腳,“噎不死你。”
黎瓊虞微微勾著唇,看她的眼神裡充滿了戲謔。
“怎麼樣?交錢呢還是要耍賴啊?”
衛清歌瞥過頭,鼓了鼓嘴。
她去哪兒弄一萬兩啊,要回去從庫房裡支錢,他爹知道她這麼敗家,非扒了她的皮。
“喲,某人這是打算耍賴啊。”
聽到他揶揄的話,衛清歌氣的臉都紅了,“老規矩,回了京城去你鋪子裡幫一個月忙,好吧?”
以前,她就總是被他坑,還不上錢的時候就去他店
:
裡用苦力還債。
氣死她了,就會壓榨她。
他彷彿就在等她這句話,等她一鬆口,啪嗒打了個響指。
“行,說定了啊。”
她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質疑道,“你不是傷到骨頭了嗎?怎麼看你都是裝的啊。”
黎瓊虞立馬捂著胸口,抬眼看她,“是啊,我覺得哪兒哪兒都疼,怕是一萬兩也不夠用。”
聽此,衛清歌抱起雪球,扭頭就走。
她怕再多說幾句,她都得賣身在他鋪子裡幹一輩子活了。
死奸商!比國庫都有錢,京城大半的鋪子,錢莊,酒樓都是他的,賺的盆滿缽滿。
而且,不止大涼,其他九州的商鋪也多的是,根本不缺錢,卻總是跟她斤斤計較,坑她的錢。
她都懷疑,這貨能賺的比國庫都有錢,肯定沒少使黑手段騙人。
‘回去別忘了啊。’
“知道了,知道了,煩人。”
馬車內,葉鸞被兩人的動靜吵醒了。
她微微睜開眼,眼神迷離朦朧的掃了眼四周,這才發現自己正躺在蕭馳湛的懷裡。
“醒了?”
頭頂傳來他慵懶沙啞的聲音,帶著幾分的漫不經心。
葉鸞面色微紅,故作鎮定的從他懷裡退了出來,什麼話都沒說,坐到了對面。
“睡好了就翻臉不認人了?”
他這什麼話?
見她冷著臉不搭理他,蕭馳湛伸了伸腿,繼續道,“我被你壓著睡了這麼久,手腳都發麻了,過來幫我揉揉。”
葉鸞倒了一杯茶遞給他,“下去走走就好了。”
“不行,都站不起來了,腿都沒知覺了。”
“那你不會早點喊醒我,我能把你睡麻了?”
蕭馳湛一臉正經的看她,“那怎麼成?我哪兒捨得?”
葉鸞不想理會他曖昧的話,又覺著他是裝的,扭過了頭。
“不想幫我揉也可以,那你告訴你,那天晚上,你們做了些什麼?”
聽他突然提及離開暗域前發生的事,葉鸞心底嘎噠一跳。
謝北寒不會是在他面前胡說八道,這廝來跟她興師問罪了吧。
她立馬裝作不在意的樣子,側過了
:
頭,撩開車簾往外看。
“能做什麼?他闖進來想要帶我走威脅你,見你回來了,又走不掉,便躲進了櫃子裡。”
“哦?是嗎?”蕭馳湛冷笑了聲,“怎麼聽著跟別人的版本不一樣啊。”
一瞬間,車內氣氛出奇的安靜,安靜到四周皆是蟲鳴禿鷲的叫聲。
葉鸞面頰發燙,不知是不是太熱了,鼻尖冒出了細汗。
片刻,她淡聲道,“這跟王爺好像也沒什麼關係,你是以什麼身份質問我?”
蕭馳湛很想直接回一句,“你男人的身份。”
可他看著她冷淡的側顏,硬是忍下了,道了句。
“你是我未過門的王妃,問問還不行嗎?”
“王爺莫要動不動說這種引人誤會的話,我們之間沒有任何關係。”
從找到她,她就一直否認他們的一切。
把他當一個陌生人,完完全全的忽視他,任憑他怎麼說,怎麼做,她就是不肯回頭。
蕭馳湛看著她,感覺心口就像是一把鈍了的銼刀殘忍的割開,鮮血淋漓。
他忍下了強硬拉她的衝動,瞥過眼,拿起茶几上的茶盅,垂眸喝了起來。
葉鸞感覺到後背的眼睛一直在盯著她,她不自在的動了動身子,側著身不看他。E
一時間,鴉雀無聲。
突然,蕭馳湛錘了錘車門,朝外喊道。
“去馬那兒把玉斝拿來。”
玉斝(jia),是一種專門用來裝酒的器皿。
“是。”
葉鸞看他又要喝酒,微微抿唇,就要下車。
不想聞他一身酒味。
“我們就要出發了,沒有馬讓你騎。”
他淡淡的聲音從後頭響起,葉鸞撩開車簾看了幾眼,發現連衛清歌都已經去騎馬了。
原本蕭馳湛的馬上正坐著澹臺野和藍牧柔。
好傢伙,這是都不想跟蕭馳湛坐一輛馬車嘛。
她掉頭看她,道,“你一個大男人不下去騎馬,在車裡窩著,好意思。”
“被你睡麻了,騎不了馬。”
“你能找個好理由嗎?”
蕭馳湛又道,“哦,我就是想跟你坐一輛馬車。”
葉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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